那天之后，他们的节奏没有变。

还是每天见面，一起走路，一起吃饭。

但顾晚意慢慢发现

有些结束的瞬间，好像变得不那么干脆了。

那天下午，她的课结束得刚刚好。

不早不晚。

她收拾好东西，从教室走出来。

没有停，直接往楼下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他。

常柯站在老位置。

这一次，她没有发消息。

也没有找。

就像是默认他会在那里。

她走过去。

他说：“今天挺准时。”

她点头：“刚好下课。”

他们一起往前走。

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没有停顿。

她走了几步，忽然觉得

这种开始，已经变得太顺了。

顺到她不需要再去确认。

他们走到食堂。

吃饭。

对话不多，但很自然。

她已经习惯这种节奏。

吃完之后，他们一起往外走。

走到门口。

她停了一下。

按照平时，这个时候，她会说：

“我回宿舍了。”

然后他们就会往宿舍那边走。

但今天，她还没开口。

他说：

“你等一下。”

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他说：

“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个东西。”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家小店。

“想去看一下。”

她看了一眼。

只是很普通的一家店。

她点头：“好。”

他们一起走过去。

店不大。

卖一些零碎的东西。

她随便看了两眼，没有特别想买的。

她本来以为他会很快出来。

但他走得很慢。

一排一排地看。

她没有催。

只是跟着。

她走到另一边，看了一会儿。

又转回来。

他还在看。

她站在他旁边，轻轻说：

“你要买什么吗。”

他说：

“没有。”

她愣了一下。

“那你在看什么。”

他说：

“随便看看。”

她没有再问。

但她心里隐约感觉到

他不是为了买东西。

他们从店里出来。

天已经更暗了一点。

路灯亮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比平时晚了一点。

她说：

“今天有点晚了。”

他说：

“嗯。”

停了一秒，他说：

“那我送你回去。”

她点头：“好。”

他们一起往宿舍走。

这段路，他们走得比平时慢一点。

没有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