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

他们的相处，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还是每天见面，一起吃饭，一起走一段路。

但顾晚意慢慢发现，有些地方，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表面。

是细节。

那天中午。

她下课稍微晚一点。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她收拾书，动作不急。

她知道，他应该已经在楼下了。

这个念头，让她有一点点安心。

她背上包，走出教室。

下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他。

常柯站在一边。

没有靠太近。

也没有玩手机。

只是站在那里。

她走过去。

他说：“今天晚了一点。”

她点头：“老师拖了一会儿。”

他说：“我刚到。”

她看了他一眼。

停了一秒。

她没有拆穿。

她只是点了一下头：

“嗯。”

他们一起往食堂走。

手自然地牵在一起。

走了一段，她忽然说：

“你今天是不是早点来了。”

他说：“没有。”

她看着他。

没有说话。

只是看了一秒。

他说：

“……就早了一点。”

她轻轻笑了一下。

“你不是说不用等吗。”

他说：

“我怕你下课找不到我。”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停了一下。

像是意识到，说得有点直接。

她也停了一秒。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我会找你的。”

他说：

“我知道。”

停了一秒，他又补了一句：

“但我还是想早点来。”

这一次，他没有收。

她看着他。

没有说话。

她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是在顺着她。

他是在主动做一些事情。

而这些事情，是因为她。

他们继续往前走。

她的步子慢了一点。

不是刻意。

只是有一点走神。

她在想刚刚那句话。

她以前会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但现在，她开始看到了。

看到他在做。

也看到他在变。

走到食堂。

他们排队。

她低头看菜单。

他说：

“你今天是不是不太想吃辣的。”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说：

“你昨天说有点上火。”

她想了一下。

她确实说过。

但只是随口一句。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不吃辣的。”

他说：

“那我们去那边。”

她跟着他走。

没有犹豫。

坐下来之后，她低头吃。

吃了几口，她忽然说：

“你最近是不是在记很多东西。”

他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