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郅眼中荡着温柔的涟漪：“师尊……你穿着喜服的样子很好看。”

墨言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你更美。”说完，一双温柔的唇覆上去。

云郅握住了他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尖相处，鼻息间热气流淌，红烛摇曳，将这一室的温情，晕染成了最绵长的风景。

情到深处，云郅还待继续，唇未相贴，一双手抚在后颈上：“……师尊？”

他眼含情愫，但墨言视而无睹般，一股灵力住到后颈上的纸人里，云郅的眼中瞬间露出惊恐：“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墨言嘴唇有些干燥：“……这个时候，他不会还叫我师尊。”

随后，指尖一用力，被细小的灵力形成的绳索绑住的纸人，从云郅后颈脱离出来。

怀中的人突然卸了力倒在胸前，几秒过后再睁开眼，有些虚弱的抬头，看向墨言的眼神还有些无辜：“夫君……”

墨言：……

被附身的时间过于长，云郅力气还未恢复，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我不会叫你师尊……是因为这个时候……我会叫你……夫君……”

“夫君”二字被刻意延长，有种不是时候的韵味……

墨言维持着脸上和平：“闭嘴。”

云郅不听，缩着身子钻进人家胸前，闷闷的说：“夫君……抓住了吗？”

墨言假装没听到：“下面。”

云郅向下一看，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在地上滚来滚去：“……”

他手指一勾，乱动的小纸人瞬间被定格住，像纸一样飘到手里，云郅将东西收好，然后继续钻到师尊怀里撒娇：“夫君，我好难受啊。”

墨言：“……哪里难受？”

云郅：“脑子难受，大概在礼成的时候我的意识就被挤到一边了，想来是那个时候上了身，所以我一直强撑着意识等你过来。”

墨言将手抚到后脑勺揉一揉：“为师的错，太晚了。”

云郅打了个哈欠，拉着墨言和自己一起塞进被子里，压在人的上面：“夫君，我们竟然都成婚了，那……”

墨言脸上一红：“不可。你需要休息，这种事……以后再说。”

云郅轻声打断：“夫君，我的意思是，既然成婚了，你是不是也该改口叫我一声娘子，你刚才想到哪里去了？”

墨言更红了，可能更多是尴尬的。

不说话，云郅也不介意，乖乖躺到一边闭眼休息。

墨言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平静，失神的思索半天，等到眼睛有些疲惫了，身边的人突然开口：“夫君，你还记得你开始追的那个金铃铛，是假的对吗？”

很突然的问题，墨言：“如何？”

在话说出的一刹那，顿然醒悟。

云郅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可以你的行为，怎么会看不出来一个假的？”

……

很诡异的沉默。

墨言侧头，视线相对。

云郅：“我不觉得一个人死后的怨念能大到超过你，哪怕是在怨灵滋生。”

墨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闪过一丝阴晦。

对于灵气没有人会比他更加敏感，而这世上唯一能支配在他上面的只有一个，落玄宗宗主，墨卿。

云郅也能猜的到，但点到为止，没接下去说，二人都心知肚明。

云郅无神的望着：“师尊，你有打算吗？”

还没想好。墨言想。

但他说：“成不了婚，就相伴一辈子。”

成不了婚，就相伴一辈子……这句话在云郅心里反复念着，念了两遍轻笑出声。

“好，如果被阻拦，我就带你私奔。”

墨言翻过身，扶着他的脸颊吻上去：“不叫私奔，叫共赴天涯，岁岁相守。”

帐幔轻垂，烛火明明灭灭，把两个依偎的身影，晕染成了时光里温柔的诗行。

……

利文阁，锦瑟抱着一堆书塞进柜子上，边忙边抱怨：“封沉大傻子！偷个懒都不行吗，我又不是故意把书搞那么乱的，再说了我也很用心查的好吗！”

“你给我等着！等阿言回来了我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