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空高照，恰到好处的静谧，但似乎……太安静了。

“仙人不好了，少爷出事了……”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这份安静，两人匆忙跑去开门，小兮慌慌张张的：“刚才我去为少爷换安神香，总觉得那里不对，心里慌慌的，上前一看，才发现少爷的眼睛里流血了！”

云郅救人心切：“带我去看看。”说完便走，结果刚一动就被墨言拽住衣角。

他疑惑地回头看，一股清流且犀利的白光从鬓角穿过，身后传来血溅出来的声音。

两人相对，但墨言的视线一直落在云郅身后。

灵力穿过的左肩流着吓死人的血，衣裳也被血晕开，看不清楚，被一小团翻涌的黑雾挡住。

云郅对这个气息十分熟悉，因为他不久前才刚把她封印在纸人里，心里一骤，下意识摸袖子，确认纸人还完好无损的呆在那里。

他不动声色，猛地转身，将一张黄符贴在“小兮”头上。

“小兮”没有反抗，反而笑嘻嘻：“你好聪明哦。”

说完，纤细的腰肢一转，攻向下盘，云郅注意到她的意图，连后退十几步。

“小兮”又迎上来，双拳猛地麾下，仿佛有千斤重，把云郅用来防守的阵法打破，好在躲得快，可连续不停的攻击在逐渐消耗他的精力。

云郅倒是看出来了，这姑娘躲着墨言，但每一招都是对着自己，瞧那力气就能看出来，这是真不打算留活口啊。

他躲的有些吃力：“叶姑娘，我到底跟你结了什么深仇大恨啊？这里可是有两个人啊，就逮着我一个活靶子打？”

被指着的墨言：……

他倒是想，可这一人一鬼的速度极快，此时下手，误伤人不说，叶姑娘就成心躲着他一样，一靠近就躲得老远，所以他就待在一旁，像个背景板一样站着，偷偷给云郅注输灵力。

不然云郅还真没办法撑到这个时候。

打斗中，云郅看似偏下风，实则旗鼓相当，若不是他的目的只是活捉，好叫醒赵小公子，也不至于躲的这么狼狈。

“小兮”浑身都散发着稀稀松松的黑雾，眼睛那一处尤为浓郁，血红的瞳孔仿佛要将人看穿：“你最该死！你最该死！”

云郅跳到房梁上：“我干啥了就该死？你给我好好说话啊。”

“小兮”周身黑雾骤然翻涌，如墨涛般朝云郅席卷而去，那血红瞳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云郅见黑雾来势汹汹，脚下在房梁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后翻去。他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瞬间，指尖掐诀，一道淡金色的灵力丝线瞬间缠住对面的墨言手腕。两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身形如太极两极。

灵力以他们为中心交汇，形成黑白相间的太极光幕。那光幕缓慢转动，然后定住，将暴怒的“小兮”彻底困住。

搞定了之后，云郅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哎呀妈呀，要死了。”

而光幕中，黑雾散去，“小兮”身上的戾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变回了那副侍女模样，眼眶红红地跪坐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柔弱又可怜：“仙人……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

她抹着眼泪，哽咽的诉说着自己的故事：“我原是凌州的普通女子，那年在山脚浣纱，偶遇了云游的赵公子，他允我等他金榜题名便来娶我。我等他日日夜夜，却等来一个定亲即婚的消息……”

“我只是想不明白，当年的誓言，怎就成了空……而那人这般幸运，能得他青睐，而我……却只能在这阴寒之地，日复一日地盼着一个不会来的人……这般苦楚，我……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云郅失语，看着人家哭的如此凄惨，很认真的疑惑又不解：“然后这就是你害死那么多人的理由？”

她捂住脸，指缝间溢出细碎的啜泣声：“我也不想……可我控制不住……这些仇恨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骨头里，每日每夜的折磨我！”

云郅叹了口气，又问：“那你为何一直追着我打？你打他不行吗？”指着墨言。

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