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走进殿内,沈殊晏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想起方才两人之间自然的默契,不由得轻声失笑。当年他执掌玄天宗时,见多了宗门里的悲欢离合,如今看着这对小弟子藏着懵懂心意,彼此迁就,倒也觉得格外暖心。
而宗主殿内,江梦泽正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那只装着凝霜花的玉盒,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眸望去,见是陈知远与宋秋鸿,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威严,淡淡开口:“何事?”
“师尊,这是今日的宗门课业折子,还有膳房新做的早膳。”宋秋鸿上前一步,将折子递上,声音轻柔。
陈知远则是把食盒放在案边,打开来,将温热的糕点与灵粥一一摆好,动作熟练,显然早已做过无数次。他垂眸站在一旁,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宋秋鸿微微垂着的发顶,眼神柔和了几分。
江梦泽目光扫过两人,看着陈知远不动声色的照料,看着宋秋鸿眼底暗藏的依赖,眉眼间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颔首:“放下便好,下去修行吧。”
“是,师尊。”两人齐声应道,躬身退了出去。
出了宗主殿,宋秋鸿才轻轻舒了口气,转头看向陈知远,眉眼弯弯:“还好没耽误师尊的事,刚才我还怕折子誊写错了呢。”
陈知远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冷硬的轮廓柔和下来,轻声道:“不会,你做事一向仔细。”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近,几乎依偎在一起。两人并肩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一路无话,却没有丝毫尴尬,只有旁人不懂的静谧默契。
廊下的陈疏雨全程扒着柱子围观,等两人走远,才激动地拽着沈云帆的衣袖:“你看你看!我就说吧!陈知远看秋鸿师兄的眼神,根本藏不住!明明就是满心在意,偏偏嘴硬心软,他俩肯定有戏!”
沈云帆无奈失笑,顺着他的话道:“是是是,你眼光最好。只是这般私事,咱们看看便好,莫要去打趣惊扰了他们。”
“我懂我懂,暗中嗑CP才是精髓!”陈疏雨嘿嘿一笑,目光又忍不住飘向宗主殿,想起那位故去的沈宗主,又蔫了下来,“要是江师兄和沈老前辈,也能有这般朝夕相伴的机会就好了……”
沈云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目光望向远方云海,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玄天宗的晨光里,有人藏着前世今生的执念,在身份与情愫间拉扯试探;有人守着懵懂难言的心意,在朝夕相伴中悄悄靠近;有人执着于过往的意难平,在旁人的温情里寻觅慰藉。
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心意,所有藏在眼底的悸动,都化作春风细雨,落在宗门的一草一木间,静待时光慢慢酝酿,让藏在心底的情愫,终有破土而出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