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眼下的情况，他也依旧像个没事人一般。
不计较她的过失，原先脑袋空空没有想法，现在忽然说带她去过圣诞节。
闻栩一时没头绪，也同样看不穿坐在身边的习颂，一同看不穿的还有载着他们的这辆车。
已经是第n次见了。
“先把衣服脱了。”
“什么？”
“衣服。”
回过神，闻栩一阵木然，面前的习颂先一步解下自己的扣子，拉开拉链，脱下了最外面的白色羽绒服后，他抬眸看了过来。
闻栩愣在原地，无动于衷的眨眨眼：“不好吧。”
习颂古怪的睨她一眼：“你又在想什么？”
闻栩快速看了眼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
一转头，习颂冷静的面色都变了。
红的，紫的，青的，五光十色的。
“闻栩……”
“好啦好啦。”
闻栩认怂的从他手里抱过衣服：“逗你的啦。”
习颂：“……”
*
习颂让司机又重新开回了星光广场，广场上之前围追堵截的那一拨人早就散了，闻栩套上了习颂的白色羽绒服，带着口罩帽子和围巾，跟着习颂重新下了车。
习颂的衣服套在本人身上起到拔高身高腿长的作用，穿在她身上就都快拖地了。
闻栩一边留意着脚下，一边又畏畏缩缩的往四周张望：“这样真的不会被认出来了吗？”
她不太放心，习颂替她提起棉服的一角，宽慰道：“不会的。”
“为什么？”
“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小兔子。”
“……”
是说的他用围巾扎住出来两个蝴蝶结。
闻栩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蝴蝶结，不服道：“什么跟什么嘛？难不成有这兔耳，我真能变成兔子躲过别人？”
习颂抿了抿唇：“其实是时间快到了。”
闻栩：“？”
他不多说，不远处忽然传来张子宁的声音——
“习颂！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啊！玩三二一木头人？”
“别傻站着了！姐姐！还不过来！”
闻栩：“……”
“走了。”
习颂隔着轻薄的羽绒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走向斜前方，与张子宁他们会和。
“怎么才来啊？”廖绒绒凑过来撒娇，闻栩刚想解释，习颂仰面看向了天，他的下颌线清晰，喉结轻滚：“下雪了。”
闻栩同他一起抬眸，果真，她看见了在雾蒙蒙的黑夜里，漫天大雪纷纷扬扬的洒向了人间。
张子宁看了眼表：“八点到十点的人工降雪，还真是及时。”
廖绒绒踹了他一脚：“用得着你说啊，懂不懂浪漫啊，宁宁！你这无脑理工男！”
“好端端过个节日，怎么就开骂了？”
“就骂你个舞动情调的傻宁宁！”
“啊？我好无辜啊！”
“傻宁宁！”
两人吵闹着跑开了，很快混迹在人群里不知所踪。
整个星光广场上亮起了连绵的彩色灯泡，它们有的挂在临时摆出的商铺帐篷上，有的悬在了点缀满城市之花的大花秋上，还有的全都依附在了移植过来的青高雪松上，最大的那颗圣诞树被安置在广场中心的两米高的圆台上，红色装饰的绒毛小球绕着青叶一圈圈攀爬而上，树顶的黄色铃铛带上了红色蝴蝶结拽弯了最上的枝丫。
巨型的圣诞树便从直的变成了弯曲的圣诞帽，和另一半的圣诞老人呼应着。
脚底下是层层铺设的礼物盒，人群哇呀呀的混迹在整个广场上合照奔跑拥抱，欢笑声徘徊。
热闹的不像话，又像童话，一阵欢乐与祥和。
这样的氛围，闻栩生来还是第一次见。
陌生却不再害怕，她也更不害怕会有人把自己认出来。
因为此刻，大家都沉浸在为自己制造浪漫回忆的过程中，没有人会脱空拆穿她，纠缠她。
闻栩想，现在的她终于能松口气，从被动架起的高台上下来，重新回归，脚踏实地，成为普通人中的最为普通的普通人。
“咔嚓——”
“咔嚓——”
周围的人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刻的时光。
闻栩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抬着头，直会用眼睛看着巨型圣诞树上的那颗黄色铃铛，风一吹，叮当两声，清脆空灵。
它的周围是雪花纷飞，短时间里就将整个广场洒上了一片又一片的纯白，清透又干净。
一片雪花落在了睫毛上，闻栩眨眨眼，习颂伸手过来，手掌张开。
一窜细线样的东西从他的掌心中垂落，悬在半空中，闪着光泽。
“送你的。”
他轻轻道：“圣诞礼物。”
闻栩：“……”
闻栩伸手捧住，低眉定睛看着掌心里还带着温热体温的金色项链，镂空的金色兔子在项链的中间红着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了她，小巧精致又可爱。
习颂压下眉眼，眼眸里婉转着小心与试探：“喜欢吗？”
闻栩亮着眼睛，狠狠点头：“喜欢，很喜欢。”
她摸了摸脖子碰到了毛茸茸的围巾，才反应到自己现在全副武装，藏着口罩下的嘴又忍不住下拉：“就是太可惜了……”
失落全在语气里，习颂问：“怎么了？”
闻栩懊恼的抱住脑袋：“穿的太严实了，不然就能让你亲手为我带上了。”
“没关系，你回家再试也可以。”
“不一样的。”
闻栩冲着习颂扬着脖颈，“我告诉你，我的脖子不仅白皙还很细腻，手感超好，你本来有机会摸一把的，现在好了，习颂，你没戏了。”
习颂：“……”
今晚真是正经不了几秒，习颂按住她欲凑上前炫耀少女脖颈的身体，眉心发痛：“闻栩。”
“我说真的。”她拉下羽绒服的拉链，“你真试试！”
“……不要”
“我都送上门给你摸了，你干嘛不要！”
“……就不要”
“你摸摸嘛！”
“……你”
“摸一摸啊！”
“闻栩你别……”
几番纠缠，习颂咬着舌沉声喊着她的名字，伸手去拉她敞开的衣服。
他要自己清醒，也要闻栩清醒。
“酱酱！”
这时，闻栩却似变戏法似的从衣服掏出来了一个精致包装的小盒子，放在了他的手上。
“给你的圣诞礼物。”
她笑着清甜：“这个总不能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