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的重点高中,国庆只放四天。
四天里,闻栩没有一刻是轻松的。
第一天要跟着乐队去音乐节,第二天是平台活动,第三天要拍MV,当天晚上还要参加一个家宴,第四天就得应付成堆的作业了。
公司给乐队配了车,步洄游载着大家和设备一起前往拍摄现场——这次要拍的是《白日梦》的MV。
闻栩在车上睡了一路,被叫醒时,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最近稳定服药,副作用带来的困顿效力很大,几乎人只要停下来,就会睡着。
闻栩松了安全带正要下车,周晋忽然从后面隔着抱枕锁了她的喉,将她困在原地不得动弹。
“谋杀?”她实在是对锁脖抵触,忍不住蹙眉,应激性的想要给对方一巴掌,却还是忍住了。
周晋撇下她的不适,激动地伸出手指向车前:“看!就这个女生!我打算追来着!你们谁认识?”
李威泽一语中的:“哟,又选中妃了?”
周晋不满他的调侃:“这叫遇见爱情。”
听到这,李威泽和步洄游默契的对视一眼,忍俊不禁,两人懒得理会他的装模作样。
闻栩拧着他的手好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一边顺势抬眸,同两人一起朝周晋指的方向看去。
正对面,一辆跑车停在停车位里,一个染着白金发色的女生蹦蹦跳跳地从副驾下来,身形窈窕,围着车头绕了半圈,走到驾驶座一侧。
她和里面的人聊了不到一句。
有一只手从车里伸了出来,扣在她的后脑上,然后轻轻用力。
女孩被带着附身,头探进车里,和手的主人接了吻。
目睹这一切的众人——
闻栩:“……?”
李威泽:“……哇哦。”
周晋:“!!!”
步洄游见惯不惯,李威泽还在纳闷儿:“先不说这女的认不认识,车里的那个男人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
“废话。”步洄游眼神好,“咱司小总裁谢祈宴啊。”
周晋:“……”
“我去,我就说这么眼熟……等会儿。”
李威泽意识到什么,立刻瞪大眼看向周晋,“你要追的女孩竟然是小谢总的女朋友?那哥劝你,死心吧,你从内到外哪一点能跟他比?”
“我也不差好吧。”
周晋不死心,“年轻,体力好。”
步洄游毫不留情道:“据我所知,他们交往了挺久的,有五年多了,貌似快结婚了,你去撬墙角的话,估计人财两空,回头给你辞了,还让你赔违约金。”
说到这,周晋真怕了:“……真的啊?”
李威泽:“说的好像你能追到人家小姐姐似的。”
周晋听不得贬低的话,不满的啧了一声,又无可奈何,毕竟竞争对手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还是要敬畏三分的。
联系方式都没要到就失恋了,周晋心情不美妙,松开了闻栩,瘫回后车座,半死不活了。
闻栩完全不清楚公司里的八卦,也和谢祈宴没有交集,她这会儿光顾着直愣愣地看着对面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想起那个下午,连同那个荒唐的梦,过去了有几天了,但温度和触感都还切切实实地存在着——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般。
“怎么?”
步洄游非得问一句,语气是毋庸置疑的不怀好意,“羡慕了?”
闻栩和他犯冲也不是一两天了,也不避讳:“是啊。”
一脱口,周晋和李威泽闻着新鲜瓜就凑过来了。
步洄游显然想要骚一把,就要向副驾靠过去。
闻栩在他靠过来前就松了安全带,车门一开,一只腿伸到了车外,就要下车。
下车前,冷冷的丢了一句话:“轮不到你。”
步洄游:“……”
*
接下来的工作时间,对周晋而言无疑是最痛苦的。
谁能想到给他们拍MV的总负责人就是小谢总的女朋友?他吃不到摸不到,就只能眼巴巴地干看着,挠心挠肺,哪哪都不舒服。
一个场面搭建内,周晋被安排坐在车底,李威泽在车顶,步洄游和闻栩被安排在主驾和副驾上。
一波关注还在小谢总女朋友身上,周晋忍不住吐槽:“哪个脑残负责的剧本?”
李威泽胡言乱语:“步洄游打钱了吧。”
周晋立刻被说服:“有道理。”
他俩都知道步洄游最近开始收心了。
一个月了,都不见身边有新人,估计想认真追求闻栩。奈何私下里闻栩对他爱答不理,那就只能在工作上以权谋私喽。
恰好这时,小谢总女朋友抱着台本过来找车里两位商量:“下一幕需要两位在车里借位假装亲吻。”
“哇哦~”
车外头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并统一了口径:“步洄游绝对打钱了。”
闻栩坐在副驾,一口否决:“不要。”
小谢总女朋友当下就尬住了。
步洄游坐一旁,给她抓字眼:“都说是借位了。”
闻栩看都没看他,还沉浸在节奏大师里:“那让周晋或者李威泽替我好了,反正是借位。”
周晋:“?”
李威泽:“?”
步洄游不怒反笑:“我不麦麸。”
闻栩却没了好颜色:“跟谁卖不是卖?那我就能卖了?”
步洄游:“……”
好一个热脸贴冷屁股。
两人之间的气场逐渐不对付起来。
小谢总女朋友目睹了全场,就更尬了。
周晋看不下女生为难的样子,拉着李威泽下场:“特么仙人掌吃多了长刺是吧?你俩都收收神通吧,不卖就不卖,我和小泽泽卖,成吗?”
闻栩:“……”
步洄游:“……”
李威泽:“……?”
周晋这话也就说说来缓一缓紧张局面,倒也不可能让他和李威泽真卖,最后小谢总女朋友还是找了顶头的负责人一起商量,把这一段车吻划掉了,拍摄才得以进行下去。
晚上,步洄游载着闻栩去家宴。
车里,他又提起白天的事儿:“借位而已,至于吗?”
“至于。”闻栩不可能同意,“以前没拍过,以后也别想拍。”
“那你想和谁拍?”步洄游说,“那个小白脸吗?”
“他叫习颂。”闻栩强调了一遍。
“你为了赌约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步洄游提醒道,“甚至不惜欺骗你爸,也要想方设法转校去到他身边,就因为这个,你的病才发作的吗?”
“有什么关系吗?”
“不然你爸爸至于那么大动干戈的让你转学吗,就是他实在是算不上聪明,谁说喜欢的人一定得在学校里啊,只能说明叔叔过于应激了。”
“……”
闻栩的沉默说明了他猜对了。
“宁愿挨打受伤,什么也不说,也要保住那个小白脸,真有你的,Vibby,还真是跟阿姨一样,恋爱脑,你想过吗,你要是哪天真的说不出话,该怎么办?”
闻栩:“……”
和习颂失联的一个月里,闻栩都处于失语状态。
步洄游几乎每天守在她身边,一方面担心她的精神状态,一方面又生怕她恢复不过来,更担心闻鹤津会再一次气急败坏拿她撒气。
闻栩失语的情况从他认识她时就已经有了,那一晚她跳进泳池里自寻死路被他救上来后就已经不会说话了,直到一个星期后,她恢复后对他说:“步洄游,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