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把耳朵捂住,心脏却不听话地,跳得又快又乱。
什么嘛…我怎么会被他那个…烦人精拿捏啊…
许文擎凑过去,小声说:“诶叶子,要我说,别报仇了,别到时候你真给自己……栽进去了,你说是吧”
叶瑾立马坐直身子抄起书就打许文擎胳膊:“你特么才栽了,你全家都栽了”许文擎站起身,一脸忠实:“叶子!我错了,别打了”叶瑾轻哼一声,“诶对了叶子,要不咱俩国庆假期去爬山?还有几天就放假了,还没事干呢”。
叶子一想到爬山可以远离江亦,立马答应了。
与此同时,高二(2)班里。
“我靠!江神你最近可不对劲”
“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张亦小心翼翼开口,“你这是……喜欢……叶……神?”江亦挑了挑眉一脸戏谑,“你才喜欢他,我这是作为顶级猎者对我的猎物的……呃…反正你不懂!”
张亦一脸“你猜我信吗”的表情说:“哦,是,我不懂,但我懂江大学神在贴吧的小号,我可是能看见你点赞记录的”。
江亦:……?
“看见什么了”
“也没什么”
“说”
“唉,你也没兴趣,我就不说了吧”
“一顿饭”
“成交”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张亦清了清嗓。
“就看见你给那些磕你和叶神的人点赞了”
江亦:得…暴露了
江亦清了清嗓,“那个…咱俩国庆节要不去爬山吧,看日出”,张亦答应了。
刚从五班打探消息的乐文茵回来听到了,笑了一下,在心里默默的想:要不说你俩cp楼最高呢,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诶不对,夫夫同心,其利断金。
乐文茵坐到座位上,故作悲痛的开口:“张亦帅哥…江神,我要宣布一则噩耗”
张亦挑挑眉看着乐文茵笑道:“怎么,你要转学了?这可是惊喜啊”
乐文茵白了他一眼,“滚蛋,老娘才不会转学,我只是学不了理科,要转去文科班咯”。江亦笔尖一顿,抬起头看着乐文茵,“转去几班”。
乐文茵坏笑道:“你想让我转去几班呢,是去五班…还是……?”江亦咳嗽一声不说话了。
乐文茵嗤笑一声:“对,我就去五班找叶神”。
张亦兴奋了:“太好了!摆脱监///视!”乐文茵笑道:“我会永远监视你,毕竟阿姨交给我的任务。”
话音落下,江亦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依旧垂着眼做题,脸上没半分多余表情,可耳尖那一点极淡的红,还是被眼尖的张亦抓了个正着。
乐文茵抱着书本笑了笑,心里门儿清——说是监视张亦,实则是替某人,把五班那个嘴硬又好懂的小家伙看得牢牢的。
第二天一早,乐文茵准时抱着书本出现在高二(5)班门口。
许云老师笑着将她安排在叶瑾后桌的空位上。
全班瞬间安静半秒,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可眼底那点心照不宣的八卦,几乎要溢出来。
叶瑾浑身不自在,刚坐直,后背就被笔尖轻轻戳了一下。
“叶神,以后请多关照啦。”乐文茵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藏不住的促狭,“以后有人托我带东西,我可就直接放你桌肚咯。”
叶瑾猛地回头,眉头皱得紧紧:“谁要带东西?我不要。”
“不要也不行呀。”乐文茵撑着下巴笑,“人家特意交代,必须送到你手上。”
叶瑾噎了一下,莫名就想到江亦那张冷淡又欠揍的脸。
肯定又是他在搞鬼。
他气呼呼转回去,整节课都坐立难安。
前桌的女生偷偷回头,和同桌飞快对视一眼,又赶紧转回去,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不用猜,叶瑾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脑子里又在循环播放某个名字。
叶瑾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耳边粉笔声都变得烦躁,转笔转得飞快,视线却总不受控制,往走廊对面那间教室的方向飘。
烦烦烦!!!
下课铃一响,叶瑾抓起水杯就想往外躲,刚起身,桌肚里就被塞进了一瓶温温的牛奶。
是他平时最爱喝的那款,不冰不烫,温度刚好。
“喏,别人托我给你的。”乐文茵笑得一脸无辜。
叶瑾脸一热,把牛奶拿出来往桌上一放:“我不喝,拿走。”
嘴上硬得很,目光却每隔几秒就往牛奶瓶上瞟一眼,耳根红得透亮。
这一幕,恰好被走廊上路过的江亦尽收眼底。
少年靠在栏杆边,校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指尖轻轻敲着墙面,望着教室里别扭得可爱的人,眼底漫开一层极浅、极软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张亦站在他旁边,啧啧两声:“装,继续装,也就叶瑾看不出来。”
江亦淡淡瞥他一眼,收回目光,重新恢复那副冷淡模样:“好好上你的课。”
他没说的是,那瓶牛奶,是他早自习前绕了三条街才买到的。
他打听到叶瑾一饿就脾气差,一冷就皱眉头,这些细碎到连叶瑾自己都不在意的小事,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叶瑾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放在心尖上记着,只当是江亦又在变着法子逗他。
他把牛奶推到桌角,死活不肯碰,可直到上课铃响,也没真的让人把它拿走。
后桌的乐文茵看着这一幕,偷偷给江亦发消息:
【放心,牛奶没丢,叶神口是心非第一名。】
江亦放在桌下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他垂眸扫过一眼,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快得没人看见。
整间教室,两个班级,整层楼。
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江亦的温柔与特殊,从来只给叶瑾一个人。
只有叶瑾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这全是挑衅,全是作对,全是要让他输得一塌糊涂的恶作剧。
前桌女生又偷偷回头,对着同桌无声比了个口型:
“他脸又红了。”
叶瑾猛地瞪过去,整张脸烫得能烧起来,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吼不出来。
烦。
太烦了。
烦得他心脏跳得乱七八糟,烦得他一想到江亦的眼神,就控制不住地发烫。
乐文茵坐在后桌,轻轻笑了一声。
行。
那就继续陪着他俩演。
反正全校都在磕,不急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