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是谁了。”阿念说。
“知道了。”
安念看着阿念的眼睛。“祝廷深是念。是把自己的折开的人。”
阿念也看着他。“你还知道什么?”
“不知道了。”
阿念歪了歪头。“你恨他吗?”
安念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阿念的眼睛,“我不知道。他应该告诉我真相的但没有。但他也做了很多别的事。他教我东西,替我挡在那个东西。”安念停下来,眼泪掉了下来。“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够。但它不是零。”
阿念没有说话,它走到石壁前,把手放在墙上石壁开始发光。出现了画面,安念看见祝廷深站在一个房间里,低着头,手里拿着枪,肩膀在抖,他在哭,画面消失了。
“这是什么时候?”安念问。
“你睡着的时候。他杀了那个东西之后,一个人站在那个房间里,站了很久。”
安念看着阿念。“你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
“因为你需要知道,他不是坏人。”
安念站在石室中间,沉默了很久。“他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但他活不到你学会不需要他的那一天。”
安念转过身,走向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我试试。”
他走了出去。空地中间的白墙,已经不再是门了,就是一堵墙,什么也没有。安念站在它面前,看了很久他转过身,往回走。
走回了家,上了楼,走进了屋,关上门。
安念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河。风轻轻的吹着。他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
“我试试。”安念又对自己说。
安念不知道的是,祝廷深坐在另一条河边,一个人。左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拆了,露出下面那道伤口,他低着头看着那道伤口。不是新伤是旧的,很久前就有了。只是它一直没有好。裂开了又愈合,愈合了又裂开,反反复复的。
祝廷深闭上了眼睛,靠着椅子。眼前是安念的脸,他蹲在他面前,手放在他的手上。
之后祝廷深睁开了眼,上了车,发动了引擎,把车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