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去过吗?”安念问。
“进去过。”祝廷深说。“很多次。”
里面有什么?”
祝廷深转过身,看着安念。
“你自己去看。”
安念把手放在门上,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条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照着门。他站在入口,回头看了一眼。祝廷深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你不进来?”安念问。
“我在外面等你。”祝廷深说。
安念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走廊,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安念走到铁门前,停了下来。门敞开的,光从门里照着他的脸。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在吗?”他问。
“你来了。”
安念推开了门。石室还是那个样子。潮湿的墙壁,暗红色的渗水,阿念站在石室中间。
“他带你来的。”阿念说。
“是。”
阿念歪了歪头。“他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
阿念没有回答。向前走了一步,走到离安念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下来,蹲下来,和安念的视线平齐。
“准备好告诉你,他是谁。”阿念说。
安念的手指攥紧了。“他是谁?”
阿念看着他,看了很久。“他是念。他是那个把自己拆开的人。”
安念的手发起抖,退后了一步。后背撞上了石壁上。
他蹲下来,蹲在石室的地上,把脸埋在手里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上。阿念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出手停在半空中,没有碰他。
“他快死了。”阿念说。“他死了,我也会死。但你会活着。你会一个人活着。没有他,没有我。只有你。”
安念抬起头,看着阿念,脸上全是眼泪。“我不想一个人活着。”
阿念看着他。“你必须一个人活着。因为你是我们三个里面,唯一一个值得活下去的人。”
安念闭上眼睛。身体在往下沉。
他睁开眼睛,躺在床上,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脸上有眼泪,他坐起来,下了床,走到窗边。楼下那辆车还在。
安念站在窗边,看着祝廷深。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到那面白墙前,把手放在墙上,把额头抵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祝廷深才是念。”他轻声说。
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墙没有回答。楼下那个人,也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