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没有问几年前发生了什么。
祝廷深喝完了第二碗,把勺子放在碗里,靠在椅子上。脸色好了一点嘴唇没有那么白了,看着天花板,“我去睡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沙发前,躺下来。
安念从卧室拿了一条毯子,盖在祝廷深身上。
安念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然后他听见祝廷深叫了他的名字。不过“安念”,是另一个名字。
“念念。”
安念转过头。祝廷深还在睡,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撇,像做噩梦了。
安念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把手放在祝廷深的手上,轻轻拍着,听着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变得平稳。眉头慢慢松开了。安念把手收回来,站起来,走到了窗边。
祝廷深睡了几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下来,落在腿上。看着窗边的安念。安念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几点了?”祝廷深问。
“快五点了。”安念转过身,看着他。“饿了吗?”
“不饿。”祝廷深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安念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窗外。
“我要回去了。”祝廷深说。
“好。”
祝廷深转过身,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安念。”
“嗯。”
“粥很好喝。”
他走了。门关上了。安念站在窗边,听见脚步声下楼,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又走到窗边,往下看。
祝廷深从楼道里出来,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开走了。
晚上,安念没有去那扇门。他站在白墙前,把手放在墙上。他没有叫阿念,没有等门开,只是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就收回了手,走到书桌前,坐下来,翻开日记本。
在空白页上写:
“祝廷深今天回来了。手受伤了,但不说。我煮了粥,他喝了两碗。说‘粥很好喝’。又在沙发上睡了三个小时。还叫我‘念念’。”
安念看着这些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本子,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在黑暗中坐着,没有开灯,等着明天的到来。
但安念不知道的是,祝廷深把车停在路边,没有开回家。坐在车里。
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眼前是安念的脸。
祝廷深睁开眼睛,发动引擎,把车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