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祝廷深说。

他们下了楼，走出小区，回到车上。祝廷深发动引擎，把车开出了小区。安念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那个东西。

“那是什么？”安念问。

“异常。”

“它以前是人吗？”

祝廷深沉默了一会儿。“是。”

“它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祝廷深没有回答。看着前方的路。

“有些东西，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但它们留下来了，它们留下来的时间越长，就越不像原来的样子。”

安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会变成那样吗？”

祝廷深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中间，没有其他车，没有行人，只有他们俩，祝廷深转过头，看着安念。

“谁告诉你的？”

安念没有说话。

“阿念？”祝廷深问。

安念还是没有说话。

祝廷深转过身，看着外面。

“你不会变成那样，永远不会。”

“你怎么知道？”

祝廷深没有回答。他发动引擎，把车开走了。

开到河边，停在安念楼下。祝廷深熄了火，两个人坐在车里，谁也没有动。

“你今天为什么带我去？”安念问。

祝廷深看着窗外，看了很久。“因为你需要知道，你需要知道我在做什么。你需要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你需要知道……”他停下来，没有说下去。

“知道什么？”

祝廷深转过头，看着安念。“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没有我之后，你一个人面对的是什么。”

安念的手攥紧了。“你不会死的。”

祝廷深看着他。

“每个人都会死。”

安念下了车，关上车门，站了一会车，开走了然后转身上楼。

安念走进屋，关上门，站在客厅里。那面白墙还是老样子。

“阿念。”他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阿念，你今天看到了吗？”

墙没有回答，但安念知道它听到了。

安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说我不会变成那样。”

安念又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三遍。然后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那杯子，倒了新的水，喝了一口。

把杯子放在桌上，坐下来，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