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廷深消失了好几天之后，安念接到了他的电话。

安念正站在那面白墙前，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他知道是谁。

“安念。”祝廷深的声音很低。“你在哪？”

“在家。”

“别出门，我二十分钟后到。”

电话挂了。

安念走到窗边，往下看。等了二十分钟。也许更久，他没有看时间。然后安念看见了那辆黑色车，从巷口拐进来，停在楼下。

祝廷深从车里出来，抬头看了安念一眼。

安念下了楼，祝廷深站在车旁边，没有进去。

祝廷深的脸色比上次好了一些，嘴唇没有那么白了，黑眼圈没有那么深了，但手在抖。

“上车。”

安念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我们去哪？”

“去一个小区，有案子。”

安念愣了一下。“你带我去？”

“你注意到过我没注意到过的细节，也许这次也能。”

安念没有说话，看着窗外的街景。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一个小区门口，祝廷深下了车，安念跟着下了车。他们走进小区，经过几栋居民楼，走到小区最深处。

是一栋楼。

“这里怎么了？”安念问。

祝廷深没有回答。走到楼门前，门是锁着的，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锁，推开门。

门后是楼道，很暗，灯是坏的。

“有东西在里面。”安念说。

祝廷深转过头看着安念。“你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安念说。“但我好像有闻到味道。”

祝廷深看了安念几秒，然后转身上楼。安念跟在祝廷深后面。

祝廷深的脚步很轻，他们走到三楼，祝廷深停下来，站在一扇门前，门是关着的。

安念的左手开始疼了。

祝廷深从腰间拿出那把枪。

“站在我身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动。”

安念点了点头，祝廷深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间客厅，客厅中间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它看起来像一个女人，头发披散着，脸白得像纸，没有血色。

它看着他们，祝廷深举起了枪。

那个东西动了，飘过来，速度很快，快到安念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

祝廷深挡在了安念面前，开枪，那个东西发出一声尖叫。

倒了下去，身体在抽搐，四肢在地面上划拉，然后不动了。

祝廷深站在原地，看着那团不再动的东西，蹲了下来，伸出手，合上了它的眼睛。

安念站在门口，看着祝廷深的背影，手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