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从床上醒来,昨晚好像没有做梦又好像做了不记得了。
他下床走向墙,伸出手,碰向墙,等了一会什么也没有发生,安念决定不再等,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安念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沿着河一直一直向前走,走过面馆,走过小巷,走了很远。
左手无名指的疤开始疼,越走越疼,像是不让安念再向前走一样。疼的安念在路边蹲下来,握着左手,呼吸急促,安念缓了缓。
抬起头看见一片树林,安念感觉很熟悉好像梦里见过一样,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站起来,朝树林走去。
安念快要走进树林的时候,然后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他的胳膊,力气很大,他的身体被拉得往后一仰。
转过身是祝廷深。祝廷深的脸色很差,像生病了。
“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安念看着祝廷深。
祝廷深没有回答,手还攥着安念的胳膊。
“你弄疼我了。”
祝廷深的手松开了一点,但没有放开。
安念说:“你知道那扇门。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你知道我是谁。”
“嗯我知道。”
“那你告诉我。”
祝廷深摇了摇头。
“那我自己去找。”
祝廷深第一次对安念吼:“你在找死!”
“你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吗?”
“你知道你走进那片树林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祝廷深说。“你不知道你忘了什么。你不知道你走进那扇门之后,会发生什么。”
安念看着祝廷深。“你进去过。”
“进去过。”祝廷深说。“进去过很多次,第一次,我丢了我的名字。第二次丢了过去。第三次我丢了”他停下来,没有说下去。
“别再找了。”声音很低像请求。“你找到的不会是你想找的东西。”
“那我想找的是什么?”
祝廷深没有回答,转过身向车走去。
安念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看了几秒,走向车拉开了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祝廷深把车开到河边,停了下来,河水很黑。
两个人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
祝廷深主动开了口:“你手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安念回答道。“你知道吗。”
祝廷深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那道疤,我手上也有一道。位置不一样,但来自同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