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祝廷深没有回答，拉下左手腕的袖子，遮住那道疤。

“门。”

“那扇门后面有什么？”安念问。

祝廷深没有回答，闭上眼睛，头靠在座椅上。

安念等了一会，祝廷深没有睁眼，他下了车，关上车门，转身上了楼。

安念走进屋，关上了门，那面白墙还是老样子，什么也没有，安念走过去。

“阿念。”安念叫了一声。

墙没有反应。

“阿念。”安念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墙还是没有反应。

安念把额头抵在墙上，闭上眼睛，然后听见了那个声音，不是从墙后面传来的，是自己身体里面传来的。

“念念。”

安念睁开眼睛自己正站在走廊里，这次不是梦，他走向门前，推开了门。

它看着他，他看着它。

“我没有睡觉。”安念说。

“我知道。”

“那我怎么进来的？”

阿念歪了歪头，“你不需要睡觉。你只需要想我。”

“你到底是谁？”安念问。

阿念没有回答，它走了向前。

“你以前来过这里，住在这里，是这里的主人。”

“那祝廷深是谁？”

阿念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不知道？”

“不知道。”

阿念笑了，“他是我。我是你。你是他。”

安念想再问，但他的嘴张不开，眼前开始变黑，安念听见阿念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念念。”

安念睁开眼睛。

“三个人，是一个人。”

安念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几遍，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做梦，或者说，不需要做梦了，梦已经走到外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