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假装头痛,加之刚刚的呕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见他没有丝毫反应,她打算给出一点提示。
“可能是弯腰吐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她委屈地回答。
当他转身要去寻找时,她适时地示弱:“我有点站不住了,可以先在你那间坐会吗?”
说的时候,乖巧得像一只等待被收留的小狗。路竟成犹豫了。把一个醉酒的女同事独自留在走廊,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当他同意让她去他房间等待时,纪璇内心升起一种微小的胜利。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找。”说完,他几乎是逃离了那个房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路竟成怕再多待一秒就会生成非分之想。
他今晚也喝了不少。
门轻轻合上,留下她一人在陌生房间里。纪璇环顾四周,他的行李箱立在墙边,还没打开。飞机上发的小食盒被完整放在桌上,外套也被叠好放在椅子上。
这就是路竟成的世界,整洁、有序,与她内心汹涌的情感形成鲜明对比。
当他回到房间,看见纪璇蜷缩在沙发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他在沙发旁站了一分钟,最终只是轻手轻脚地替她盖好被子,垫好枕头,然后拉上遥控窗帘,关上灯,提着行李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他去了原本纪璇那间客房。
纪璇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缝隙。
她期待着今晚能发生点什么,一个眼神的确认,一句逾越常规的关心,哪怕一点点心照不宣的靠近。
然而,什么都没有。她拉起被子蒙住头,吸入他身上残留的气息。她好不容易为自己编织了一张细密的网,最后却只是困住了自己。
隔壁房间里,路竟成解开领带,站在窗前,手里拿着前台给的备用房卡。
他知道房卡就在她的包里,在她翻找时,他看见了那张白色卡片的一角,夹在口红和手机之间。
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想趁人之危。手机屏幕亮起,是林嘉发来的消息:“出差顺利吗?”
他回复:“嗯,明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