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竟成靠在沙发上,领带松了一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回复完最后一条工作消息,出租屋的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路竟成想不到会是谁。
推开门,母亲董黎拎着包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眼神却犀利如常。
“愣着干什么,这么久没见,连声‘妈’都不会叫了?”董黎不由分说地把行李放进玄关,鞋跟踩在地板上,哒哒作响。
路竟成扶了扶眼镜,怀疑自己加班过度出现了幻觉。
“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董黎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客厅,环顾四周后皱起眉,“你这地方比我想的还小。”
路竟成没接话,默默把她的鞋子放回鞋架,又从包里取出各种家乡特产——板鸭、茶干、腐乳,一样样塞进冰箱。
“住着挺憋屈吧?”母亲突然开口,“让你在家边上找工作,非不听。这几年我没管你,想着等你撞了南墙就会回头。可你......”
“我怎么了?我过得挺好的。”路竟成打断她。
“住这么小的房子,家居也没几件,你还觉得挺好?”董黎从沙发上站起来质问。
“简单点没什么不好。反正经常出差,住哪都一样。”路竟成拉开一罐啤酒,走到阳台上。夜风微凉,灌进喉咙的酒精也没能压下那股烦躁。
董黎跟过来,语气软了几分:“行了,我不是来跟你吵的。”她摆摆手说。
路竟成又连着喝了几口啤酒,转头看着母亲。
“来待几天?”他问。
“过完周末就走。”董黎冷笑一声,“知道你不想我在这。”
路竟成“嗯”了一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早了,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董黎打了个哈欠说:“坐大半天高铁过来累死我了。你说你,非要跑到这么远的城市来,也不挑个近点的。”语气里带着不想表现出来的心疼。
“我上班够累了,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下。”路竟成嘴上不耐烦地说,但身体还是诚实地走去卧室给母亲换新的被套和洗漱用品了。
董黎叹了口气,转身去洗漱。关门前的最后一句话飘进他耳朵——“你呀,太倔。”
十一点过十分,路竟成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董黎从卧室里出来:“我口渴了,给我倒杯水。”
“奥。”路竟成掀开毯子,起身走向厨房。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母亲手中。接过水杯后,董黎没有立即回房,反而在沙发旁坐下。
“周家小女儿知知你还记得吗?” 她试探着问。
路竟成低头划着屏幕,随口应道:“嗯,记得。”
董黎还等着他继续询问周知笑的现况,只等到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