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晗点进谢聿宁的朋友圈时,以为会看到“仅三天可见”之类的提示,可是并没有。
他的生活随记不遮不掩,坦坦荡荡。
蓦地,一张照片狠狠地击中了司晗的胸口,他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上一秒还沉浸在窥见对方生活痕迹的复杂心绪戛然而止。
照片上是一只猫——它慵懒地蜷缩在窗台的阳光里,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姿态悠闲。
是“元宝”!
他绝不会认错。
司晗记得有一次他和谢聿宁抱着猫出门溜达时,正好遇上谢聿宁的一帮朋友。
“哇,好可爱的猫,”圆圆脸的女生惊喜地说。
“对啊,而且还好漂亮,”扎着马尾的女孩子也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喜欢。
“那是,”谢聿宁宠溺的目光落在司晗精致的侧脸上,
“也不看看是谁养的?”
另几个男生无语的对视了一下:这恩爱秀得。
“对了,它叫什么?”
“元宝,”一直沉默不语的司晗挠了挠它的肚皮,清冷慵懒。
元宝?
几个人愣住了,表情各异——
不是,这么高贵可爱的猫,怎么会有个这么…俗气的名字?
元宝这名字是司晗取的。
他懒懒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溜了一圈,戏谑地问,
“怎么,不好听?”
没有人说话。
“好听啊,当然好听!”只有谢聿宁清朗的声音响起,
“元宝元宝,圆圆的宝贝,多好听…”
所有人的嘴角抽了抽,这解释,还真是…独特。
然后他们抱着元宝走了,留下身后一众瞠目结舌的人。
元宝额角有一小撮特别的白毛,形状像颗歪倒的心。
它是五年前司晗仓促离开时,最撕心裂肺却没能带走的牵挂。
他手指颤抖,不受控制地继续往下滑——元宝的身影出现在各个角落:
有它揣着小手,慵懒地蹲在一堆厚厚的书旁,背景是台灯温暖的光晕;
有它四仰八叉地睡在灰色毛衣上,肚皮袒露;
还有一张,是一只手在轻挠它肥胖的下巴,它则惬意地眯眼仰头。
照片下的配文简短而直白,
“霸占键盘的恶霸。”
“又重了。”
“踩奶踩到半夜,这谁受得了。”
“这傲娇恶劣的性子,真像它爹…”
它爹?
司晗眼底噙泪无声地勾了勾唇——
谢聿宁,原来我在你心里,竟是这样子的啊!
司晗记得,那时候为了谁当元宝的爹,俩人可不止一次地相持不下;
谢聿宁虽然对元宝总是嫌这嫌那,虽然平日里对司晗言听计从,可唯独这件事,他却丝毫不让步。
“谢聿宁,你抽的什么风?”
司晗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元宝是我捡来的,是我,你他妈搞搞清楚!”
“怎么,你还想倒反天罡啊?”
“也没那么严重,”谢聿宁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看了眼气得叉腰大骂的司晗。
又低头躲过那人朝他扔过来的拖鞋,小声说,
“要不,让元宝自己选?”
“好啊!”司晗立马应下。
狗东西,我还赢不了你?
他愤怒的表情瞬间消失,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拂了拂自己炸毛的头发。
然后从床上跳下来直接扑谢聿宁怀里,一脸撒娇地命令他,
“抱我,”
“哦。”
谢聿宁听话地从身后圈住他,像只大型的忠犬般乖巧地凑在司晗白皙的脖颈间嗅了嗅。
司晗得意地弯了弯眉眼。
从元宝的角度看过去,他这样正好把谢聿宁完完全全地挡住。
元宝根本看不到谢聿宁。
“元宝,你想让谁当你爹你就扑到谁怀里…”
司晗笑吟吟地挥了挥刚从茶几上顺到手里的小鱼干。
元宝圆圆的眼睛转了转:哇,有好吃的吔。
于是,它亳不意外地扑进了司晗的怀里。
眼光不错。
司晗揉了揉元宝柔软的耳朵,然后略侧过脸得意地看着谢聿宁,嗓音如冷玉,
“它选了我吔…”
怎么回事?
不是还没开始吗?
咋就匆匆结束了呢?
谢聿宁愣了足足有一分钟,后知后觉地耷拉下耳朵,
“哥哥欺负我,”
平日里热烈张扬的狼崽子委屈的样子让司晗瞬间心软,他捏了捏谢聿宁的耳垂,
“要不,你当它小爹?”
小爹?
谢聿宁更不乐意了,蔫答答的小脸上一双黑眸怒目圆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