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画云在帮江映山收拾行李。
“还好你刚回国,东西原样塞回去就行。这次给你多带点速食,别嫌不健康,偶尔吃点缓解思乡之情……”
她心情很好,碎碎念的同时还不忘哼歌。
江映山去了国外进修就不会和白雪蘅见面了。
这绝对是最好的消息。
江映山从电脑桌前转过身。
“我还不一定要去呢。”
江画云瞪他一眼:“通知都下来了,你要服从院内安排。”
话音落下,骨节分明的大手接过她手里的外套,江映山在她身旁蹲下。
“那么想我走?”
江画云盘腿坐在地上,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过段时间再回来。”
等她把白雪蘅解决掉,没有了后顾之忧。
江映山能感觉到姐姐的不安,他揽住姐姐肩膀的手紧了紧:“在担心什么?”
江画云避开了他的问题:“只是有点可惜,过几天我的晚宴,你不能出席了,我还想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呢。”
这么多年,他从未谈过恋爱,作为姐姐,还是有点担心他。
江映山有些无奈:“相亲?”
江画云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干嘛这么抵触?有两个妹妹一个姐姐听说你回国了,都跟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你也这么大了,该正经谈个恋爱了……”
江映山失笑:“什么叫‘正经谈恋爱’?还有‘不正经’的?”
江画云掰着指头数:“当然有啊,比如劈腿,婚外情,养小三小四……”
说着说着,想到了什么,江画云敛了神色。
自己在梦里好像完完整整地活了一辈子,却没有体验过被爱的人爱是什么感受。
江映山想到了另一件事。
“别担心,容昭野不把她解决掉,我会。”
江画云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了两秒,一股气直冲心头。
“乱说什么胡话?你赶紧走人,就不该让你回来……”
江映山抿唇。
“可我想回来。我在国外每天都会想,你是不是因为减肥没好好吃饭,有没有为了拉投资去陪那些人在酒桌上奉承,爸爸有没有拿你撒气,听到你要和容家订婚,我恨不得立刻飞回来,我不想你和别人结……”
江画云把行李箱里的毛衣抓起来砸在他脸上。
“你还没有觉悟吗?我们是江家养大的,就要做好为江家付出一切的准备。不要说联姻,就算爸爸说要把我的血放干,只要江家的股票能红,我毫无怨言。”
被清洗得蓬松柔软的毛衣早已没有了雾都的湿冷之气,盖在脸上还能闻到姐姐常用的香水味。
江映山调整好了表情,拿下毛衣,折叠整齐。
江画云看到他低垂眉眼,默默不语,心中不忍。
“映山,爸爸把你抱回家的时候说,他是在捡到我的相同位置捡到的你,他说我们虽然不是血亲姐弟,却是天意的姐弟,我们是最亲的人,要互相扶持。”
“爸爸虽然严厉了些,但他很爱你,你说想学医,他不顾家业无人可托,也要满足你的个人追求……”
“那你呢?”
猝不及防的发问,江画云愣住,却看到江映山目光里的隐痛和期盼。
门被一脚踢开。
“你在国外沾了什么东西?!送你出去学习,你就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吗?!”
暴怒的江易舷把手机狠狠掼在江映山身上。
江画云吓了一跳,连忙挡在江映山身前。
“爸爸,发生什么了?”
江易舷气得手指都在哆嗦,说不出话。
江映山看了一眼手机,眉头微皱。
江画云扶着江易舷坐下,拿过手机想看看怎么回事。
这一看,她以为自己被雷劈了,出现幻觉了。
几十张姿势随性迷离的裸照,修长结实的双腿,若隐若现的胸沟,是一个男性几近完美的胴体。
不仅如此,有几张穿着长裙,戴着假发,不仔细看,真的会以为是个女人。
江画云很想感慨这组照片的艺术程度,介于偷拍和精心设计之间,把照片主角的性魅力展现到了极致,斩女也斩男。
如果主角不是自己弟弟的话。
江易舷喘匀了那口气,又开始指着鼻子骂:“我早说过,老老实实读个管理,也能替我分担点,是你坚持要求学医,我才送你出去,没想到你拿不要脸当开放,你拍这种照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还没死!你不要脸了,我还要!”
越说越激动,他站起身,想把实木凳子搬起来砸江映山。
被江画云死死拉住。
但她也说不出劝解的话,因为她的大脑也被这组疯狂的照片冲击宕机了。
“不是我拍的。”
江映山捏了捏眉心,点击照片详情仔细查看。
“你的骨气如果和嘴一样硬就好了!你自己看看那颗痣,不是你是谁?!”
那颗缀在腹肌上的红痣,明晃晃地出现在每张照片上。
江映山凝眸注视着照片,突然觉得这套造型十分眼熟。
江画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是,超市储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