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山想起来了。
那次他去汪智中的宴会,想要把白雪蘅带走拍照威胁,却在宴会上吃了白雪蘅带来的蛋糕,阴差阳错被安排好的人以为是白雪蘅,带去了超市储物间拍下了不堪的照片。
可那些照片,当时他就让人全部清除了。
怎么还是流出在外?
难道又是……白雪蘅?
江映山薄唇抿起,起身就要出门,被仍在暴怒中的江易舷一个飞踢,后退几步,捂着腹部说不出话。
江画云手机一放,用力去推江易舷,想要把他推出门外。
江易舷始料不及,一个踉跄,暴脾气彻底上来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江画云脸上。
江画云脸肿了也不管不顾,仍在推着江易舷,眼看就要把他推出门外。
气红了眼的江易舷一把扯着江画云的头发,膝盖猛踹她的腰窝。
刚踹了两三下,江易舷只觉得裆部一阵剧痛,他痛极了,抓着江画云头发的手些微松开,随之而来的是眼前视线天旋地转,他被江映山勒着脖子拖出了房间。
江易舷脸都憋紫了,挣扎不动。
江映山把他拖下楼梯,不顾他的尾椎骨一下一下磕在楼梯上,也不顾江易舷气若游丝的咒骂。
“砰——!”
江易舷被重重丢在一楼客厅的地毯上。
他坐起来,喘了好久的气,嘶哑着喉咙,怒骂:“狗杂草的贱种!老子当初把你从海上捡回来养大,倒是养了个仇人白眼狼!真是好……锦衣玉食养着你,送你出国留学,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
两行清泪顺着他被海风晒得黑红的脸上流下。
江易舷是真的委屈。
他无儿无女,捡了江画云和江映山姐弟俩,视如己出。
因为自己从小就跟着爷爷和父亲跑船做生意,在文化方面有欠缺,不想一双儿女也像自己这样,砸钱让他们一路读最好的学校。
自己年过半百,江家逐渐式微,江映山不喜欢接班也不逼他,支持他去国外学医。
江易舷不知道自己一片真心,为何换来的却是被儿女群殴。
江映山看着痛哭流涕的父亲,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江画云踉踉跄跄追下来,关心地查看江易舷的伤势。
“爸爸,您没事吧……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李医生来……”
江易舷把她的手拍掉,话也说不出,只会呜呜地哭,想不通,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映山走过来跪下,郑重地磕了几个头,起身离开。
江画云也哭了,好好地收拾行李,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医生到的时候,江画云已经收拾好了局面,她甚至快速地给自己化了淡妆,看起来憔悴却并不大碍。
江易舷窝在会客厅的沙发里,眼皮半阖。
李医生叹了口气,给他量着血压,随口安慰:
“江总,你也别怪孩子,孩子大了,真的不能再打了。”
他给江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保健医生,从江画云和江映山被捡回来后就定期上门。
每年处理最多的,不是江画云和江映山的感冒发烧,而是他们俩被江易舷打出来的伤口和淤青。
江易舷从小被爷爷和父亲联手打大,在教育孩子这方面,他不会别的,坚信棍棒强压,小错大打,大错暴打。
江画云和江映山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让他坚信,自己的教育方式是有成效的。
也因此对待姐弟二人愈发严苛。
“不打,他们早就毁了!我宁愿打死他们,也不能看着他们走歪路!”
一口气提上来,血压“滴滴”报警。
李医生连忙拿出降压药。
“都是好孩子,哪有走歪路的,现在映山比我都厉害多了,你……”
哪知道江易舷的血压一听这话更是直线狂飙。
江画云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李医生叹了口气,继续查体。
不仅在家里被作为敏感词汇禁止提及,在互联网上,江映山的名字也极其敏感,正规网站搜到他的评论里全部都是“求资源”的留言。
与此同时,看到在系统的神力下得以改变的剧情,白雪蘅终于呼出了胸口堵了一早上的郁气。
和那磊对接了一些工作的细节,她决定出发去一趟公司,把更改分红的补充合同签了。
也许是重要的负面剧情终于被解决,看到了人生获得拯救的希望,白雪蘅只觉得心情明媚飞扬,大把的钱钱在向她招手,很快就可以逆天改命,走出剧情,活出不被写定的人生。
“叮——”
电梯到了,她刚走出电梯,就被一只手拽走,旋转七百二十度,转进了消防通道。
后脑勺轻轻磕在墙上,白雪蘅抬头,是戴着鸭舌帽的江映山。
——还真是作案人员的典型装扮呢。
白雪蘅想对着监控呼救,却被江映山轻轻抬起的右手掐住了纤细的脖颈。
他的手指修长,完全拢住她脖子的同时,食指仍搭在她微张的唇上。
白雪蘅掏出手机,还没打开锁屏,手机就被江映山拽走放在自己裤袋里,又把她两只手都钳在手里,高高举在头顶,按在墙上,欺身上压。
在监控室看来,完全一副热恋小年轻情难自抑,楼道亲热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