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蘅见容昭野吃完了饭,姿势优雅地擦了擦嘴,帮他倒了杯水:“我刚才说,有事拜托你。”
容昭野享受其中,求之不得。
“你跟我怎么能说‘拜托’呢?直接吩咐就行。”
白雪蘅笑着看了眼周风染:“这是我室友,在你们‘蘅容’上班,多关照一下。”
周风染受宠若惊。
容昭野喝了一口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白雪蘅,仿佛喝的是她:“保证完成任务。我能不能也有事拜托你?”
白雪蘅准备起身:“不能。我要回去休息了,刚搬家,还有好多东西没归置。”
容昭野拉住她的手:“……我明天就要出国了,这次要走半个月。”
他的行程早就定好,原本只是因为白雪蘅毕业典礼而延后。没想到白雪蘅忽然一走了之宣布分手,容昭野为了哄她一拖再拖。如今实在拖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准备启程。
白雪蘅没有回头:“一路顺风。”
容昭野语气近乎哀求:“你陪我一起去吧?”
白雪蘅刚想摇头,容昭野提醒她:“别忘了你现在是容氏最大的股东之一,参与国际业务是你的工作职责。”
她只想敲自己脑袋,当初为了完成剧情,跟他要股份,真是昏招。
“那个股份转让应该还没生效吧?撤销吧。”
容昭野站起身,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可以去国外要个孩子,你不是担心我和江家有孩子吗,不会的,我只和你生……”
白雪蘅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容昭野,你这样是违法的!”
说完再也不看他一眼,快步离开了餐厅。
回到公寓,白雪蘅气恼地坐在沙发上。
铺天盖地的流言和诋毁都不会使她心有波澜,容昭野带有“讨好”意味的一句话却让她心烦意乱。
对他来说,未来的孩子就是用来安抚她的工具吗?
说要生个孩子的语气,还不如以前给她买个三百万的包来的郑重。
白雪蘅更气恼的是,自己都已经为了活命选择放弃和容昭野的感情,却又忍不住因为他的一句话心烦。
门铃响了,周风染跑去开门。
是风尘仆仆的许秘书。
许秘书今天跑了不少路,可他实在不敢把包里那价值连城的孤品名表带回家过夜,宁愿披星戴月来送。
白雪蘅接过表,淡淡看了一眼,随手放在茶几上。
周风染悄悄问许秘书她最关心的问题:“多少钱?”
许秘书一脸平静:“接近九位数的八位数。”
周风染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三步,拉开了和那块表的距离。
白雪蘅凉凉开口:“这是他给的生孩子的钱?”
许秘书一下没反应过来:“啊?容总说,这是送您的礼物。”
白雪蘅把表拿起来塞给他:“那你告诉他,我不要。我不生孩子,更不会和他生孩子。”
许秘书托着这块烫手的表,内心宽面条泪,难道又要跑一趟给容总送回去?
容昭野在家收拾行李。
前几年每次飞国外出差,都有白雪蘅陪着。
阿琴会把二人的随身物品收拾个大概,由白雪蘅亲自增添一些增加舒适性的小玩意儿。
容昭野看着自己行李箱里冷冰冰的黑白灰,没有了她的化妆包,首饰盒,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许秘书进门的时候,看到就是满脸哀怨,浑身黑气的容总。
他小心翼翼地把表放下,轻声说:“白小姐不肯收。”
意料之中。
她最近跟自己划清界限的做法已经有点以假乱真了。
容昭野也从一开始的以为她在闹脾气,慢慢接受了她好像是真的想要离开。
“她还说什么了?”
许秘书斟酌开口:“……白小姐目前还是想把生活重心放在工作上。”
这么说也没错,婉拒催生的年轻人都是这么说的。
容昭野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不是她的原话吧。”
许秘书和盘托出:“……白小姐说她暂时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容昭野暗道棘手:“她以为这是我要她生孩子才送的?”
许秘书不知道这二人之间又有了新的误会,不敢接话。
容昭野捂住脸,有种越做越错的无力感。
“明天我一早的飞机,你注意盯一下医院外派进修的项目,务必让他们三天内出发。”
许秘书一一记下。
江映山已经查清了这个项目的资助方信息。
意料之中的,是容氏。
被容昭野这样针对,他并不生气,反耳呢,还有一丝丝的兴致盎然。
这就把他当做对手了吗?
看来他在白雪蘅那里的存在感还不错,引起了容昭野不小的危机感。
江映山点开白雪蘅的头像:“休息了吗?”
白雪蘅刚洗完澡,看了一眼信息,把手机丢到一边,根本懒得回复。
江映山自顾自闲聊起来:“床垫是我在英国定制的,硬度是能接受的吗?”
白雪蘅气笑了:“没想到江医生开起黄腔也不太专业。”
江映山的回复略迟了一分钟:“……我是想说,这个床垫的软硬可以调节,睡不惯可以调。”
一个APP的分享弹了过来。
对白雪蘅来说,睡哪里、床的软硬都无所谓,她没有失眠的毛病。
她吹干了头发,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太久没有自己吹头发,容昭野在的时候每晚都是他帮她吹,偶尔加班晚归,有阿琴帮忙。
容昭野还为她定制了一个吹头发的小房间,三面环绕的墙壁中间有轻柔的出风。
但是白雪蘅觉得自己坐在那里像一只在宠物店洗完澡吹干的猫,遂弃之不用。
猫。
原来自己的感觉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