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一起上去。”

贺烬川转过身，眯着眼睛看着池眠里。

池眠里站在单元门口，手里还握着手机。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转身往小区外面走。

“池眠里。”他在后面喊了一声。

她没回头。走到小区门口，正好有一辆空出租车开过来，她伸手拦下，拉开车门坐进去，把门关上。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消息轰炸醒的。

手机在枕头边上震个不停，震得她头疼。她闭着眼睛摸过来，睁开一条缝看屏幕。

雇主：你连打个专车都不舍得花钱，让老子坐出租车？

雇主：池眠里你真是好样的！

雇主：老子什么身份，你让我坐那个破出租车？

雇主：我不是给你那么多钱，你打个专车都不舍得？

雇主：别睡了，起来给我解释！

雇主：【已取消】

雇主：【对方已取消】

雇主：【对方已取消】

雇主：【对方已取消】

池眠里盯着屏幕，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往上顶，最后几条是系统提示，对方打了好几个语音通话。

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四十三。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着，盯着那个黑头像看了几秒，手指摁在屏幕上，开始打字。

池眠里：你有病是不是！

池眠里：你给的是当替身的钱和加班的钱，你没有给打车的钱

发出去，对方秒回。

雇主：你抠不抠？一个打车费都懒得出？

雇主：我给你多少钱了，一个小小的打专车的费都不出？

池眠里看着那两行字，深吸一口气。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继续打字。

池眠里：对了，昨天去接你和回来的打车费用麻烦出一下

池眠里：两百，这边扫码

池眠里：【收款码】

雇主：？

雇主：你好样的！

然后是一条转账提示。池眠里点开，两千。

池眠里：多的不退

雇主：抠死了，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人

雇主：我活了二十五年，没见过这么抠的人

池眠里看着那两行字，忽然有点想笑。她坐在床边，打字。

池眠里：那你白活了

雇主：这就是你对金主说话的语气？退钱！

池眠里：退订先把违约金付一下

雇主：你掉钱眼儿里去了吧！

池眠里：没事不要打扰我

她发完这条，把手机扣在床上，站起来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她没理，继续刷牙。洗完脸出来，拿起手机一看。

雇主：到底谁是金主？你是金主我是金主？

雇主：过来给我做饭

池眠里盯着那两行字，把嘴里的漱口水咽下去。

池眠里：不会

雇主：过来现学

池眠里看着那个现学，沉默了几秒。她把手机放下，站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池眠里：“……”

拿钱办事。她对自己说。

池眠里早上有起床气，刚才骂了贺烬川，他居然也没有生气？池眠里发现这个雇主的脾气还挺好。

她换衣服，洗漱，出门打车。路上她看着窗外，想着等会儿要干什么。做饭，她不会。现学，怎么现学？她不知道。反正去了再说。

贺烬川住的地方在市中心，一个挺大的高档小区，门口有保安，进去还要坐接驳车。

她到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着深色的衣服，看着面善。

“池小姐吧？”女人说，“我是贺先生家的保姆，您跟我来。”

有保姆还喊他去做饭，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也不怕自己给他下毒。

池眠里点点头，跟着她坐上接驳车。车在小区里开了几分钟，停在一栋楼前面。保姆带她进去，坐电梯到二十六楼，开门进去。

“贺先生在餐厅等您。”保姆说。

池眠里换鞋，跟着保姆往里走。

餐厅在靠窗的位置，一张长桌子，贺烬川坐在一头，面前摆着一个空盘子，看见她进来，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来了。”他说。

池眠里没说话，站在那儿看着他。

“做饭。”他说。

池眠里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厨房走。保姆跟在后面，给她指了指灶台和冰箱。

池眠里打开冰箱，这会儿里面东西很多，蔬菜、肉、鸡蛋，什么都有，那她就不用花钱买菜了。

她站了一会儿，拿出几个鸡蛋，又拿出两个西红柿。

保姆在旁边站着，欲言又止。

二十分钟后，她端着盘子出来，放在贺烬川面前。

贺烬川低头看了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放下筷子。

“咸死了，”他说，“我看你就是闲着没事做了。”

池眠里站在旁边，没说话。

“重做。”他说。

“淡了，你没味觉吗？”

“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