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云往日叫竺清铲除过太多的仇敌，偶尔也见到过他们死的样子。刚刚太过惊吓，他没有意识到，等冷静了片刻之后，许轻云便狐疑的看向竺清。

“他们的死，你有没有参与？”

竺清十分坦然：“有。”

“啪！”的一声，许轻云狠狠的在竺清脸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将他的头打的偏了过去。

“你怎么敢动我看上的女人？”许轻云恶狠狠地说，“别以为我艹过你几次，你就可以左右我的人生了！”

竺清低笑：“我只在金夫人爱吃的糕点里下了毒，金药并不喜欢，或许，是两人在调情的时候，金夫人给金药也喂下了这……”

又是“啪！”的一声，打断了竺清的话。

竺清此时的左脸，已经肿的完全变了形，可见许轻云下手完全没有留力。

竺清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的味道：“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现在为了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打我，你真的不后悔吗？”

许轻云隐约有些不祥的预感，但他没太当回事。

——这么多年，竺清已经把他捧得太高，导致他早就忘了两人相遇时候自己的低声下气狼狈不堪了。

他道：“你既然知道那是个女人，就该知道自己输在哪了。你说你个妖精，化形都不能自己选性别的吗？”

竺清冷笑一声：“我是个女人，你就不会再喜欢别的人了吗？”

“当然不可能了。”许轻云理所当然的回答，“女人嘛，生了孩子，使命也就完成了，怎么能让丈夫一直就她一个女人呢？若你是女人，能为我生下孩子，那你的地位无论什么人来都动摇不了了。”

竺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没有人能得到你一颗真心？”

许轻云拍拍竺清的肩，“怎么没有呢？你不就有吗？”

竺清急着问：“那你为何还……”

许轻云打断他：“给你了一颗，我也给了金夫人一颗。”

竺清：“……”他素来有着竹子的清雅和傲骨，但此时却掩不住哀伤，卑微的问，“你的心，不能只给一个人吗？”

许轻云嗤笑一声：“那么多的女人，都那么爱我，我怎么能只给一个人呢？那……我的人生多无趣啊。”

竺清：“……”

早该看清的……早该看清的……

许轻云看他的模样，心知自己的话是说到份上了，开始好生安慰道：“只要你继续在我身边，听我的话，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不过，你也要答应我，日后不要再这样杀人了。”说完，他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对，补充道，“不过，我若让你杀人，你还是要像之前那样听话的。”

他自觉这番话已经仁至义尽，足以让竺清回心转意，回到自己身边，继续做一个乖乖的杀人工具，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泄泄欲。

但这时候，原本死在地上的两个人，突然爬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白轻歌一边抹着脸上的粉末，一边道。其实她的法术可以让自己变成这样，卖药郎却怕吓到那些人类，非要用化妆的方式。

哎，谁让自己喜欢他呢？就是要宠着啊。

卖药郎对自己脸上的粉末适应度良好，道：“难怪镇上只有许家一家独大，原来，是你以这种方法，除去了所有挡住自己的人。”

许轻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白轻歌，眼神发痴。

他原以为此等人间绝色，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人没死，现在还活着，这个事实让他不禁心生摇曳。

竺清见状，心里彻底凉了。

他终于完完全全的明白，不论自己做什么，许轻云都不会是自己一个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竺清突然狂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