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随着许轻云在街上耗了一日,夜间回到许府的时候,白轻歌只觉得自己的腿都要麻了。
“妖怪也会腿麻?”卖药郎认真的问。
白轻歌:“……”她有些无奈的看着卖药郎,“这只是个比喻,形容我很累。”
卖药郎道:“好吧……这边有下人送来的水果点心,你要不要用一点?”
白轻歌虽然无所谓吃不吃,但对于卖药郎难得的示好,她却很买账,“好呀。”
她走过去一个个点着:“吃什么好……咦?”
卖药郎:“怎么了?”
白轻歌拈起一块绿豆糕,绿油油的十分喜人,是个清亮好看的颜色。
但对于糕点来说,这个颜色太过清亮了,反而有些诡异。
“看,你敢吃么?”白轻歌弯着眼睛问到。
“这个……”卖药郎愣了愣,从她手中接过这块绿豆糕,闭着眼感知了一下,诧异地说,“这糕点里……有毒?”
“是啊。”白轻歌垂眸,看着这块糕点,似乎对它很有兴趣的模样,“还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卖药郎低声道:“是……许轻云?他要杀我们?为什么?”
白轻歌道:“恐怕不是。从许轻云今天的表现来看,他对我的心思怕是未绝。既然如此,他就不会让我死,要死,也是让你死。”
卖药郎道:“既然如此,他就不会用在食物下毒这个方法。因为他不确定,我们到底谁会吃。”
白轻歌点点头:“所以……这玩意儿,应当是那竹妖吧。”
“可是为什么?”卖药郎皱眉,“我们素无恩怨……”
“不……”白轻歌打断他,“我们有恩怨,很大的恩怨。”
卖药郎想了想,“你是说……因为许轻云?”
白轻歌笑道:“经历了紫云钗的事,我以为你会开一点窍了。”
卖药郎一本正经的说:“事实上,我还是不能理解人类……哦,现在还要加上妖怪。这种情感。不过是喜欢而已,有必要杀人吗?”
白轻歌道:“能问出这种问题,就说明药药……你确实对感情一无所知。”
卖药郎:“……”突然被嫌弃,他有些不知所措。
白轻歌想了想,捂着嘴眼睛弯了:“其实这样也挺好,不正说明我们药药出淤泥而不染,尚未被世俗牵绊吗?”
卖药郎:“……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白轻歌饶有兴致的说:“药药你还不知道吗?你就是我最大的正事啊。”说着,她还冲卖药郎眨了眨眼。
卖药郎心跳忽然就乱了。
类似的话卖药郎其实听很多人说过,但他们都不如白轻歌好看,不如她魅力十足,态度也不如她这般,让人摸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
看他局促的模样,白轻歌的心蓦然软了一下。她轻笑道:“好了,不逗你了。”
卖药郎:“……”原来是在逗我?他心里空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是表情更加冷淡了,道:“你的意思是,竹妖为了许轻云杀我们?为什么?”
白轻歌道:“西方那老头儿曾经说过,人有七苦,药药,你知道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