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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无音在“出生”时,只是个拥有记忆,却不知晓自己该做些什么的咒灵。
她安静地游荡在世界之外,不被所有人看见。
没有归处,没有去路,拥有那份记忆,还有那具身躯的怪物分不清,到底是咒灵融合了人类,还是人类容纳了咒灵。
她在同样被忽视的尘埃中迷茫,不知晓该去往哪一个梦境。
没有目的地流浪着,流浪着,神无音来到了一个地方。
她穿过拥挤的人群,穿过百合与白菊,看着被父亲紧紧攥住手腕,因为疼痛而无声哭泣的孩子。
在周围的哀悼声中,神无音好奇地伸出手,碰了碰孩子遍布泪水的脸。
温凉的,柔软的。
能够触碰到的。
那么——就是属于她的。
*
在母亲的葬礼上,祈本里香看到了一个影子。
修长的黑色影子弯下腰,用与母亲一样温柔的动作,轻轻地触碰了她的脸。
很冰,很凉。
除了她没有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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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音在“出生”时,是个拥有记忆,却不知晓自己该做些什么的咒灵。
她安静地游荡在世界之外,不被所有人看见。
没有归处,没有去路,拥有那份记忆,还有那具身躯的怪物分不清,到底是咒灵融合了人类,还是人类容纳了咒灵。
她在同样被忽视的尘埃中迷茫,不知晓该去往哪一个梦境。
没有目的地流浪着,流浪着,神无音来到了一个昏暗的角落。
她穿过争执打斗的夫妻,看着摇篮椅中哭泣的婴孩,好奇地伸出手,拍了拍婴孩遍布泪水的脸。
温凉的,柔软的。
能够触碰到的。
那么——就是属于她的。
……
……
祈本里香不知道神无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从记事起,这道银发的修长身影就一直待在她的身边。
只有祈本里香可以看见她。
最开始,女人只是安静地待在某处,垂着头,只会在祈本里香看过来时安静地回望向她。
像是一道不会随着光芒消逝而离开的影子。
那个时候,祈本里香以为全世界的孩子都会拥有这样一个“影子”,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影子”。
她悄无声息地出现,会为她赶走一切不喜欢的东西,又乖巧至极。
是的,乖巧。
三岁的祈本里香已经知道,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看见这个女人,就算将这件事说得再诚恳,也只会被当作小孩子的浑话,不被在意。
但她明明能够触碰得到。
触碰到柔软的轻纱,触碰到顺滑的长发,触碰到冰凉的月亮。
女人一动不动,任由三岁的祈本里香玩弄她的衣裳与头发,像是没有生命的娃娃。
“你是谁?”
祈本里香也这样问过。
但得到的回答永远是一个迷茫的摇头。
面容被杂乱黑线与闪烁星点覆盖的女人会在那个时候,缓慢地摸一摸自己嘴巴的位置。
她的手臂是割裂的,皮肉连着筋,一圈一圈旋转着续挂在白骨上,动作时,会有弹性地上下晃动。
祈本里香不害怕。
影子陪伴她的时间比母亲还要长,她想,或许在没有记忆之前,自己曾被面前这个不是人的存在温柔地拥抱过。
不然的话,自己怎么会记得女人的怀抱是什么模样呢?
是云朵一样的温柔,还带着清淡的花香。
每当父母吵架打斗时的动静吵醒她时,总会闻到那一道花香,于是每一次,祈本里香都能安心入睡。
那是从出生起就伴随在祈本里香身边的气息。
只是女人怀里那只被缝住嘴巴的玩偶实在碍眼,她怎么说,怎么做,都不能够让女人丢下这只玩偶。
祈本里香偶尔会尝试着向“影子”张开双臂。
但好像只会触碰那只黑山羊的女人从未回应过,她们之间最多的肢体接触,是祈本里香拉住的银发从指缝滑落时感受到的冰凉。
女人温柔至极,又冷淡到底。
但在某一天,祈本里香发现,她的“影子”开始被人看见了。
仍旧穿着那一身黑色古老的贵族长裙,宽大裙袖从伸高的手臂滑落,露出螺旋状的皮肉与白骨,她仰起头,银白长发下扭曲着黑线与星点的面庞裸露在阳光下,沾染上一点昏黄的旧光。
女人将挂在树梢的竹蜻蜓取下,递给呆呆站在旁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