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为什么何子洵会死？”

江无月手持疾行符，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带起的劲风吹得树梢簌簌作响。

天道回的干脆：「剧情偏移。」

“废话！”江无月又燃起一张符，“他明明是加害者，是怎么把自己玩死的？”

“而且他死了谁来陷害何渡，我吗？？”

江无月可以保证自己从未这么想让何子洵活过。整个邪术事件他是一切的导火索，如今事实发生，他却死的不明不白。

冥冥之中，总觉得要有更坏的事发生。

天道那边停顿良久，最后回了个“不知道”。如果不是急着去救人，江无月绝对要跟天道大战八百回合。

……

冰潭位置很巧妙，正处在四大宗门交界之间。最初划分管辖区域时，这地方因为太危险，像块烫手山芋般被推来推去，最后决定共同承担。

不过这地方荒无人烟，里面的鬼怪也鲜少祸乱，渐渐地就在世人眼里淡化了。

不消多时，江无月收回灵力，在一处洞穴前停下。

洞口朝天，光束打进岩洞内，现出底部浅蓝色的水潭。江无月调整姿势，一跃而下。

冰潭里的水会麻痹人的神经，她踩在突出的岩石上，小心规避着。

内里别有洞天，穹顶高耸，巨大的钟乳石自顶端垂落，上面还凝结着点点寒霜。

江无月呼出一口哈气，脚下微微用力，从水潭中心跳出。

洞窟内深不见底，道路错综复杂，江无月沿路留下记号。

许是她实在没有探路天赋，在第三次见到自己留下的记号后终是忍不住仰天怒吼。

“这什么破路！”

“什么破路——”

“破路——”

回音不绝于耳，江无月嘴角一抽，手撑着石壁打算重新规划路线，可这一撑却摸了个空，结结实实的石壁变得虚软，借力点消失，江无月脚底一滑，整个人跌落进去。

失重感传来，石壁后竟深不见底。

绝尘出鞘，江无月猛地将剑刺进石壁里，手紧握剑柄，一阵电光火石后，身子在半空堪堪停住。

抬头看去，石壁恢复如初，和周围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丝毫差异。

“好啊，这墙还能是假的……”

下面不知深浅，江无月踩着突出的岩石往下爬。空气里弥漫着腐味，越往下越浓郁。良久后，她终于踩到实地。

“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木柴断裂的声音般。照明符亮起，垂眼看去，只见她脚下是一颗碎掉的头颅，空洞的眼眶直直凝望着她。

退后一步，又是熟悉的脆响，这次踩的是大腿骨。

照明符被甩到空中，刺目光展现，内部清晰可见。

江无月正踩在一处尸山上，脚底是密集的尸体。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是被吸干灵力而亡，只剩下易碎的骨架。

尸山里半数都是宗门弟子，身上的服饰各式各样，凌云宗也有不少。有的过去多年，衣着褪色变形，有的是刚被推进来，还很新鲜。

江无月攥紧了手中的绝尘。

……

尸山中没有林绾的身影，江无月看了眼高耸的入口，断了爬回去的念头，沿着石壁寻找出路。

可这洞穴的制造者好似并不打算让里面的人出去，根本没有出口。

思虑间，她听到细碎的脚步声。

这声音离她很近，只有一墙之隔。江无月退后一步，运转灵力，绝尘剑光芒骤起，凛冽的剑气如脱缰野马般飞砍在石壁之上。

轰隆巨响，面前的石壁寸寸粉碎，破出一个大洞来。

洞后，一个女生定在原地，她缓缓转动头颅，视线对上江无月。

两个人都怔住。

“仙尊？！”

“林绾？”

江无月和林绾大眼瞪小眼，实在没想到找半天的人就这么草率的出现在眼前。

林绾蓬头垢面，浑身灰扑扑的，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一样。她眼睛一亮，拉着江无月就走，“仙尊仙尊！快跟我去救人！”

“救人？”江无月道。

林绾连声应是，太过心急，原因也讲的不清不楚，就说有水鬼围剿，有人让她先出来找救援。

到达岔路口，迎面撞上一群人。林绾险些刹不住，被江无月半路捞回来。

眼前洋洋洒洒二十余人，来自五湖四海，天音阁、九幽门、太虚派，还有些没见过的宗门。

江无月道：“真热闹，可以问问你们来冰潭所为何事吗？”

太虚派长老道：“我宗弟子频频失踪，线索直指冰潭。”他侧身让出后边的一行人，“这些各宗长老无一例外，都是来调查失踪弟子的。”

江无月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