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夜市？”于且虽然不知道某人要带自己去哪里，但一看到虞行带的路，就猜到了目的地。

虞行点点头，今天倒是没有靠着他走，只是一只手搭在于且的肩头，仿佛是怕他会半路脱逃似的。

沿着十三道街，虞行带着他避让着往来的电瓶车和行人，有是明确目的地似的径直往前走。

虞行松开手，转头嘱咐道：“等我一下，别乱跑。”

某位二十岁的大龄孩子自己压根不担心会被拐跑，毕竟也没有人贩子能有力气制服一个这么高大的人。

于且打量了一下，发现他们停在一个饮料摊位前，包装很眼熟。

招牌上写着“现做果汁”几个大字，架子上摆着一溜颜色鲜艳的各色果汁。

虞行一边扫码一边向摊主说道：“一杯葡萄汽水果汁，少冰。”

“甜度呢？”

虞行扫了一眼正在专心看价目表的于且，随口道：“标准糖吧。”

不多时，葡萄气泡饮料便制作完成了，虞行从摊主手里接过饮料，找了张纸巾垫着手握杯身的部位，免得手指太冰。

于且余光中看到虞行的身影动了，下意识地收回了目光，只是一转过头，眼前就多了杯饮料。

虞行：“放心，还没到八点，能喝。”

“给我的？”

虞行“嗯”了一声。

于且看向那杯冰块还在滴溜溜下沉的葡萄饮料，密集的气泡咻咻上窜着，杯壁上落下些小水珠。

于且接过来，下意识先放到嘴边喝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凉凉的葡萄味裹挟着气泡的刺激划过口腔，连带着人都瞬间精神了一下。

“谢谢。”

“不客气，”虞行揽住他的肩膀带他转了个身，带他往回走，“作为你今天听话了的奖励。回去吧，送你去图书馆。”

于且有些疑惑地问道：“听话？”

“跑步那会让你多说‘是的’和‘我也觉得’，你的确做到了。”

于且回忆起了那件事，“但她们为什么表情不太自然？”

虞行有些不愿回忆那段让他想起来还觉得有点好笑的乌龙，他简单说了前因后果，听到身旁的人沉默了半晌后吐出一个“哦”字。

“不怪你，是我指导得不太对，”虞行笑了起来，“不过，下次不用顾及我的那番话，就当我没说过，你还是按照你的习惯正常说话就好了。”

于且沉默地点点头，突然说道：“我知道我说话不招人喜欢。”

虞行：“不会啊。”

于且：“我不知道怎么说话能让别人开心。”

“不用让别人开心，”虞行说，“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这也是你的特点。”

于且：“你以前还不是这么说的。”

“人总是会变的，以前我有点说教癖，现在已经痊愈了。”

快走到图书馆的时候，虞行松开了手，“去吧，我晚上有事，就不陪你去图书馆了。”

于且摇了摇杯子里的冰块，“嗯。”

虞行余光中看到那已然喝了一大半的饮料，好笑道：“怎么喝这么快，什么时候喝的？”

“路上喝的。”

他无奈地从于且手里拿过饮料杯，“喝这么多冰的容易着凉，剩下的没收了。下次再给你买。”

于且的视线还在下意识追踪着虞行手里的饮料。

这样的视线让虞行有些于心不忍，犹豫了一下递了过去道：“再喝一口？”

于且握着饮料瓶又喝了一口，虞行震惊地看着他的一口一下又喝掉了剩下的三分之一，差点就想把于且的头从吸管上拽下来了。好在某人的口腔容量是有限的，腮帮子鼓起来后，也没有空位置能够再装饮料了。

“这么喜欢喝？”

于且的腮帮子瘪了下去，他的手插回了衣服口袋里，认真点评道：“很好喝，葡萄味很浓，气泡味很足。除了不太健康，没有什么缺点。”

虞行按耐着想去揉一把于且头发的冲动，再一次在心里感慨自己大概天生是老父亲的劳碌命。

“我走了，再见。”

于且微一颔首，那双棕色的眼珠看了虞行一眼，便转过了身，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虞行看着他进了图书馆，下意识地喝了一口剩下的饮料，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甜得齁牙。他还是更喜欢喝无糖的饮料或者微苦的咖啡，这种甜丝丝的饮料，他下意识里觉得都是给小孩儿喝的。

他边往寝室走，边给乔如铁发了条消息：之后要是于且再说什么惹人生气的话，告诉我。”

乔如铁很快回复了：怎么，你要替我们教训他？

虞行：不是，我会替他向你们道歉

乔如铁：……你别太溺爱了！

虞行：（笑.jpg）

曾经虞行出于好心，的确希望于且能够改一改他说话容易惹人误解的毛病，可如今，他突然改了想法。一个人的性格毕竟是与生俱来经过多年生活经历不断养成的，不是那种可以经过教诲就轻易改正的东西。即将要改，但那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

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没有必要去纠正于且这个算不上恶习的习惯，这是于且性格的一个特点。哪怕的确不太招人喜欢……但人又不是为了招人喜欢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这种性格还有个好处，起码自己不会受气。

虞行想到阿且大战网络黑子的那段对话，默默地勾起了嘴角。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的自我安慰，究其根本，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太过于溺爱孩子的漩涡，可是没办法，刚才他侧过头看着于且默默咬着吸管的侧脸和他垂着眼睛喝饮料的模样，竟然有种想把那个饮料铺子搬空的想法。虞行对自己产生了深刻的怀疑，他知道有母爱泛滥这个词，可他这个才二十岁多一点的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同龄人有父爱泛滥的感觉呢？

在实打实的疑惑下，虞行打开了万能的AI软件，把这个问题输入了搜索框。

AI的回答是：“情况一，你的确想当他爹，你天生有喜欢照顾他人的癖好……情况二，你喜欢他，因为爱情就是想要情不自禁地照顾他人……”

虞行扫了一眼，“啧”了一声，把手机关了塞回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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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运动会还有两周。

王湘在群里发了这一周的训练计划，补充道：各位各位，这周再最后跑两次高强度，下周就要减跑量准备迎接运动会了。

不多时，吴博生发了一条批注修改版的训练计划。

吴博生：【文件.xls】按照这个练。

这个语气和吴博生一贯的风格实在不太一样，让大家都纷纷冒出了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