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行请假后回来的训练课上得到了热烈的欢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阔别了许久。
“行哥,少了你总感觉我们社团都没有主心骨了,”华骏锋夸张地说,“只有看到你,我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虞行无奈道:“是不是最近AI短剧看多了?”
华骏锋嘿嘿一笑:“看得确实不少。”
乔如铁:“今天华骏锋没迟到,于且和吴博生学长倒是迟到了。”
王湘看了眼手机说:“阿且说导员找他有事,晚几分钟到,让我们先开始。”
乔如铁:“怪不得,没事儿,等一会吧,咱们都是闲人,屁事没事。”
“今天我们训练计划要加上力量训练,我昨天和医学院长跑队的队长一起跑步的时候,她给我发了很多力量训练的名字,但我没太看懂这都是怎么做的。行哥,你能看懂不,这什么横步走,箱式跳跃……”
虞行拿过王湘的手机看了一下,点点头:“没事,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到时候我挑几个基础的带大家一起做。”
“行哥太靠谱了,”王湘鼓鼓掌,“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昨天和阿且说了,但还没和大家说过,话说你们知道我们校部上一届长跑队的事情吗?”
除了虞行外,其他人脸上都露出没听说过的困惑。
王湘把昨天告诉于且的事儿重新说了一边,大家脸上都露出震惊和惋惜的神色。
虞行轻声道:“社长,这件事我们最好别在吴博生学长前面提起。”
“哦哦,为什么?”
虞行简明扼要地解释道:“学长认识那位同学,旧事重提怕是会让他心情低落。”
王湘恍然地点点头:“行,没问题。”
吴博生小跑着从操场大门跑进来,跑两步走两步,到地方了脸上出了一层薄汗,他挥了挥手道:“抱歉啊,来晚了,我今天应该是最晚到的吧?”
“阿且还没到呢,”王湘贴心地馋着他,像扶爷爷奶奶过马路的好孩子,“学长不是最晚到的。”
吴博生:“太好了,还有阿且垫底。”
提到于且,乔如铁一叉腰,看着虞行忿忿道:“对了虞行,你能不能管管于且那家伙。”
虞行:“嗯?他怎么了?”
相似的怨念获得了大家的共鸣,就连张弥也点点头,期待地看向虞行。
大家开始陈述起于且的“罪状。”
乔如铁:“我昨天上课无聊的时候好心给他分享了一个特别准的算命软件,结果他问我为什么上课的时候玩手机。”
华骏锋:“我新买了条非常酷的裤子,问阿且好不好看,他说:‘挺好看的,我爷爷也有一条这样的裤子。’”
吴博生举起手弱弱道:“我加进购物车了两件衬衫,一个绿格子的,一个紫格子的,想让阿且帮我选选买哪个好,他说不用选,都不好看。”
虞行捂了捂脸,没让自己笑出声来,破坏大家哀怨的气氛。
张弥:“我前几天在超市碰到阿且,我问他减肥吃鸡胸肉比较好还是全麦面包比较好,他说什么都不吃比较好。”
乔如铁概括道:“你是不是觉得听起来也挺正常的,但是,你都不知道他每次说话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听着莫名很欠揍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虞行好笑又无奈:“他没有坏心思,就是说话直一点。我会教育一下他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那道清瘦的身影便越走越近了,大家虽然对于且的直性说话方式颇有怨言,但对他个人没有什么怨念,看着他热闹地问起导员和他说什么。
今天的训练计划是长慢跑加上力量训练,由于力量训练比赛累,前面的慢跑可以降低速度,轻松一些。
这也给了虞行“教育”某人的机会。
他跑到于且身边,想把他耳朵上的耳机摘了,结果让他有些惊讶的是,今天他竟然没带耳机,伸出去的手难得落空了。
虞行问道:“今天怎么没带耳机?”
“因为猜到你会拿走。”
“这么未卜先知,那能猜到我要和你说什么吗?”
于且摇摇头:“不知道。”
在“教育”之前,虞行想起什么问道:“昨天你一个人跑的长距离,无聊吗?”
于且:“还好,很安静。”
后面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虞行恍然地点点头,按住胸口佯装低沉道:“懂了,你是说我太吵了?”
于且看了他一眼,睫毛轻轻翻起又落下,轻声道:“没有。”
虞行笑了笑道:“好了,不逗你了。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什么事?”
“以后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多用‘我也觉得’‘是的’这种词语,比如有人让你评价什么东西,可以试试多顺着别人的意思,不用一定要给一个很严肃的回答,或者如果你不太清楚别人问话的目的,你可以用‘是的’之类的词语敷衍一下,不要每次都回答得太认真,嗯?”
于且疑惑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试一试?”
于且:“哦。”
虞行:“少用哦,好的如何?”
于且:“哦,好的。”
虞行:“……挺好,进步了。”
慢跑之后,大家稍作休整,准备开启下一项肌肉训练的任务。
几个女孩凑在一起讨论起五月份开启的六一八促销要买些什么东西,张弥看着备忘录说道:“我就准备囤点生活用品,比如纸巾啊,卫生巾,牙膏什么的。”
乔如铁:“我之前看网上推荐,有一个卫生巾牌子特别好用,我试了一下的确名不虚传。”
王湘听到她说的牌子之后赞同地点点头:“的确好用。”
乔如铁宛如找到了知音,激动道:“是吧是吧?”
说话时,她感觉余光中一抹白光闪过,她转头一看,原来是于且的腿,今天太热了,春捂秋冻选手也穿了短裤,露出一双白皙得像是没有见过太阳似的腿。
由于她一边转头一边说的这句话,不明所以的于且以为这话是在问他,虽然没听清前文在说什么,但是刚才虞行的教诲还在他脑海中回荡,因此作为一个很会举一反三的好学生,他立刻就学以致用了,点了点头,有些生疏地说道:“是的,我也觉得。”
三位女生闻言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下意识地看向虞行,呼唤道:“虞行快来啊,阿且疯啦——”
虞行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水呛进气管,但还是立刻过来听取证人证词,弄清事情经过。
在得知于且弄出的这个小乌龙后,虞行感觉这个星期的无奈都在今天被预支了。
但某人呢——
虞行转过头去看那位丝毫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如何震碎他人三观的话的人,还在太阳底下神色自若地拉伸,一身白得像陶瓷似的皮肤,如果不是因为肌肉纤长,乍一眼看上去像是那种不怎么运动的人。
本来打好腹稿准备借这件事再好好传授一下说话的艺术的虞行,那些话突然就烟消云散了,苦心婆心教育的话一点儿都说不出来,甚至心里有些妥协地想到,算了,话直一点就直一点吧,大不了他以后跟在于且身后帮他给得罪的人赔礼道歉。
乔如铁脸色古怪地捅了捅虞行:“你知道你的眼神像什么吗?”
虞行心里一凛,有些紧张地问道:“什么?”
“好像一个溺爱孩子的老父亲。”她不客气地吐槽道。
旁观着的张弥和王湘赞同地点点头:“概括得真好,的确有这种感觉。行哥,一时心软,会把孩子惯坏的。”
虞行捏了捏眉心:“……明白。”
或许有人喜欢有氧时那种有节奏奔跑的感觉,或许也有人喜欢跑间歇时那种挑战身体极限的快感,但喜欢肌肉训练的……华骏锋心想,那真的是人上人,反正他是喜欢不了。
尤其是深蹲跳的时候,前几组还好,做到后几组的时候,大家的面容一个比一个狰狞。
华骏锋但现在都不敢相信,作为一个懒癌晚期患者,他竟然能一次不落地参与了这么多节快把他累死的训练课。
天知道每次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和激情的游戏中拖出来有多痛苦,华骏锋每天一点都不想去的时候,已经在聊天框里编辑好了“请假请假,我这次不去了”的消息,但是每次看着王湘活力满满的话,和大家跟着的收到回复,他一咬牙,硬生生就从床上下来了。
每次他踏出寝室门,都感觉自己像个英雄,此处应该有热血而苍凉的b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