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湘:吴学长被夺舍了?
华骏锋:是吴学长的朋友发的吗?
张弥:突然好严肃的画风呀
不一会儿,吴博生就原装回归了。
吴博生:没错没错,是我朋友发的,大家竟然能辨认出来,太厉害啦
张弥:因为风格的确差得比较大啦
王湘:谢谢学长的朋友!我会按照这个训练计划带大家训练的。
吴博生举着手机示意道:“小湘说谢谢你呢。”
刘清峰耳朵泛着微红,摆摆手道:“你帮我随便回一下。”
“那多没有诚意啊,还是你自己回吧。”
刘清峰把着轮椅就要走,被吴博生一按刹车停在了原地,手机被塞进了手里。
他无可奈何地接过来,打了“不客气。”三个字点了发送,才把手机丢回吴博生怀里,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松开。”刘清峰指了指刹车阀。
吴博生挖了挖耳朵,一副耳朵不好的样子:“什么?没听清。啊,除非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不然我不会让你走的。”
“什么?”
吴博生摸了摸他鬓侧的头发,“你头发好长了,带你去理发店剪剪吧?”
刘清峰别过头,声音低沉:“不去。”
这回答虽然也在吴博生的预料之内,但难免让他有些失望,不过他没在面上表露出来,很快又提出了新的建议:“不去也没事,我自己给你剪吧?”
刘清峰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来剪?”
“是啊,我爸可是理发师。”
“你爸是,但你不是。”
吴博生:“话是这么说,但我以前经常看我爸理发啊。耳濡目染地就学会一点了。”
刘清峰还是有些犹豫。
“让我试试吧,说不定我天生就遗传了我爸的天赋呢?以后我要是毕业找不到工作,就去开家理发店。”吴博生已经开始畅想起了未来开理发店的情景。
刘清峰无奈地叹了口气,接受了他的建议。
桌布被用来垫在脖子里,拆快递的剪刀被拿来当了理发刀,理发店选在了厕所,因为剪下来的碎发比较方便打理。
吴博生看着很专业的模样,还先用水把刘清峰的头发打湿了一点,让那些头发顺服地贴在刘清峰的额头上,吴博生先笑了一会,“阿峰,我突然想到一个比喻,‘被淋成了落汤鸡’,你现在就很形象。”
眼前的视线被垂下来的头发遮挡住了,刘清峰只能听到吴博生的声音,也看不清镜子里他的脸,无奈地说道:“理发师,开始剪吧。”
头发被指尖划过的触感很清晰,那种微麻痒痒的感觉让刘清峰微微一颤。
“疼吗?我还没开始剪呢。”吴博生奇怪道。
“……不疼,剪吧。”
吴博生拿起剪刀,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刚才他甚至还看了几个教人剪头发的视频,自诩已经踏入了理发届的大门,当即学着视频里理发师的模样,潇洒地咔擦一剪子下去。
成效一般,似乎是剪太多了。
吴博生赶紧开始补救,一边回忆着视频里的教学,一边开始自由发挥,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挽救自己的这个烂摊子。
经过他东一榔头,西一桩头,剪到最后完全放飞自我的理发技术——
刘清峰看着镜子里那个像是被狗啃了的发型默然不语。
吴博生叹了口气,“看来理发届失去我,也和体育届失去莎士比亚一样。错了,阿峰,我的理发技术太次了。”
他的语气的确很愧疚,泪汪汪地抱着刘清峰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忏悔。
虽然知道他只是在假哭,刘清峰还是下意识地想伸出手安慰一下,只是手即将落在吴博生头上时,刘清峰看到镜子里那个坐在轮椅上有些陌生的自己,手中途垂了下去,侧过脸有些生疏地安慰道:“没事,其实挺好看的。”
听到后半句话,吴博生立刻抬起头,脸上没有一点悲伤的痕迹,只有自己的理发技术被夸赞的骄傲:“真的吗?其实我感觉细看的确没那么糟糕,有种狂野风,你觉得呢?”
刘清峰像是下定决心般,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好看?”
园子进门时刚立下flag,今天要温柔对待所有人,包括吴博生那家伙,但是一进门看到刘清峰的新发型时手里买的菜都没拿住掉在了地上,哗啦啦撒了一地。
从刘清峰那里得知了前因后果之后,她早忘了自己立下的flag,手叉在腰上,恨铁不成钢地用虎视眈眈的眼神看着眼前两个人。
一个站着低着头,手放在胸前,食指对着轻点,一副知道自己错了的乖巧样子。
一个坐着,也低着头,脸上带着已经接受了现实的平静。
“吴博生!”园子先指责其罪魁祸首,“谁给你的自信让你给别人理头发的?你看看你剪的,硬生生把一个帅哥剪成村里的精神小伙了!”
接着开始指向另一个人。
“刘清峰!”园子摇着他的肩膀,“你被挟持了你就眨眨眼。你和他认识比我认识他还久吧?你还不清楚他是个手工废?你怎么敢放心把你的头发交给他的?”
两个人不敢吱声,乖乖接受挨骂。
园子每次好不容易熄灭的火,余光里一看到刘清峰那头参差不齐狗啃过似的头发就又复燃起来,严厉警告吴博生日后不准再重拾理发师梦想,不允许在活人头上试验。
吴博生找到了bug,小心举手:“那就是说,不是活人就可以咯?”
园子冲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吴博生一哆嗦,不吭声了。
是巧巧救了这两个快被唾沫星子淹没的人。
她敲了敲门,隔着房门声音轻快地问道:“园子姐,七里香你买回来了吗?”
吴博生和刘清峰看着园子一秒钟切换成了温柔学姐的状态,声音恬静地回应道:“放心吧,我肯定买好啦,我拿给你。”
她拎起从超市买来的东西,打开门笑着和巧巧说话,还给她展示了自己在超市买的别的新鲜的蔬菜和打折别的调料品,语气温柔极了。
只是关门的时候,她用脚后跟一踢,把大门砰得一下关上了,连头都懒得回,足以见得园子对身后两人的愤怒。
吴博生咽了口口水,担心道:“园子应该一会就消气了吧?晚上咱俩还得去蹭饭呢。”
旁边那人没有回应,吴博生捅了捅刘清峰,“阿峰,咱俩晚上没饭吃可怎么办啊?”
刘清峰叹了口气,无奈地按住眉心,他开始羡慕起唐僧,虽然旁边有只闹挺的猴子,但是一念紧箍咒,就能让孙悟空安静下来。
而他,没有这种神奇的咒语,只能听着耳边不停响彻着吴博生关于吃不上晚饭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