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月儿正一刻不停歇的看顾身患疫病的病患,每时每刻都冒着染上疫病的风险。
“秦雨微,我错了。”庄妙宁垂下头,眼睛有些红红的。
“明白就好,我们一家四口,床头吵架床尾和,过夜的别扭要不得。”
秦雨微拍拍她的肩,扔下一串加密的句子,离开了。
当夜
秦雨微四人终于结束忙碌,回了秦宅。
薛昌正候在大门处,见人来了,便拿着暖炉迎上前,“阿潇,辛苦了,快用暖炉暖暖手。”
“你费心了。”秦雨微接过暖炉,整个人懒洋洋的往里走。
庄妙宁牵着月儿跟在后面,对薛昌玩笑道:“薛昌哥真是厚此薄彼。”
“就你话多。”云舒不重不轻的点了点庄妙宁。
庄妙宁哎呦一声,躲到了月儿身后。
落了她们一步的薛昌听了这些话耳根泛红,不自在的看向秦雨微。
正巧,秦雨微转身朝他招手,“薛昌,你快来,我有事儿找你。”
“诶!”薛昌快步跟了上去。
云舒、庄妙宁和月儿三人见此互相换了个眼神,闷着笑离开。
“薛昌,今日我带回来的那位祖宗……不是,客人如何了?”
秦雨微丧着脸,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模样,拉着薛昌不停问,“他住的可还习惯?身上的伤用药了吗?可有用晚膳?”
“阿、阿潇,你为何如此关心他?!”薛昌声量不自觉大了起来。
“你这么大声做甚?”秦雨微被他吓了一跳,身上那点丧气都被吓掉了。
“是、是我不好,可你明知道我的心意。”薛昌胸腔剧烈起伏着,“你如此关心他,叫我怎能冷静。”
“嗯???”秦雨微蹙着眉,微张开嘴,后退一大步,“你什么心意?怎么就不能冷静了?”
真问了,薛昌又支支吾吾起来,“你……你一个女子怎如此不知羞!”
“哈???”秦雨微真是搞不懂他了,直接跳过这个话题,问:“忱庭住在哪?我要去瞧瞧他。”
“你当真要去瞧他?”薛昌问。
“……嗯。”
秦雨微一脸难以理解地看着薛昌,缓缓点了点头。
“你自己叫下人带你去罢!”薛昌说完,深深看了眼秦雨微,转身就走。
“……”
秦雨微无言以对,站在风里静默良久,她哪里惹到他了?
罢了罢了。
秦雨微摇摇头,以为薛昌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就没再深究。
但被莫名其妙的质问一顿,秦雨微也是彻底失去仅有的精力,放弃了去见忱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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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管事,二姑娘直接回屋了,没去见那人。”
前脚秦雨微刚回屋,后脚就有小厮给薛昌禀报。
“哼!”薛昌冷冷的哼笑一声,整张脸隐在月色外的阴影之中,“这还差不多。”
“薛管事,小的刚才还偷偷看了眼那人,那人瞧着有些不对……看着像是要去了一般。”小厮拿不准主意,“此事可要告知二姑娘?”
“不必管,死了正合我心意。”薛昌挥手,示意小厮下去。
秦宅后门,正夜深人静之时,一道黑影悄声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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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阳初照,在苍蓝天穹下不断西移,在躲进一片厚重的云后,秦雨微终于被女使喊醒。
“二姑娘,快些醒醒了,薛管事的娘来了,正在偏厅候着呢。”
“大娘来啦?”秦雨微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到梳妆镜面前,任由女使给她梳妆,“对了,阿舒她们呢?”
“大姑娘她们一早就去医馆里了。”青桃说,“青桃原是得了姑娘们的交代,不来扰您的,可这田大娘一来,便催着我来找您,说是有要事……”
秦雨微听着眉眼温软下来,一边给自己头上插个簪子,一边说,“下次还是得叫我起来,莫听她们的,这几日医馆事儿多,正是离不得人的时候。”
“青桃明白,那二姑娘可否要去见田大娘?”
“自是要见的。”秦雨微说,“怎么说田大娘还帮过我呢。”
一刻不到,秦雨微整理好自己,蹦蹦跳跳地跑到田巧姑面前,“大娘!让你等久了,阿潇给你请罪。”
“我等的可止这一时半刻?”
田巧姑微胖的脸上扬起笑意,用布满茧子的手捏了捏秦雨微,
“这一连半月,我可日日都等着你回来,你说你回来的也不给我报声平安,要不是昌儿跟我说了,我都不知道。”
“是我不好——”秦雨微撒娇似的解释,“这不是昨日刚回来,要安置的物什太多,一时没来得及嘛。”
说到此处,田巧姑神色一正,“听说你带了位男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