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潇,你……”
云舒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她脸上格外不自然的表情,她顺着她的视线转眸看去,就见那马车上下来了一位男子……
咣!
济生堂偏门,接通她们住所的地方,传来一声陶瓷坠地的声音。
秦雨微和庄妙宁同时扭头去看,就见月儿站在不远处,双目惊惧,脸色惨白。
至于云舒,她已经被震得不为外物所动了。
“呃……那个,我能解释。”秦雨微站在她们中间像是个无能的丈夫。
庄妙宁则睁着她那懵懂无知的眼睛,左瞧瞧右看看,“这是怎么了?”
“妙宁,你先回去。”秦雨微说。
“……嗯。”庄妙宁点点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巧的离开了。
“你过来。”
秦雨微这才像招狗似的把忱庭唤了过来。
忱庭过来了。
云舒和月儿同时后退一步,盯着他的腿像是活见鬼了。
“在下忱庭,见过两位姑娘。”
云舒和月儿被这样乖顺有礼并且站着的忱庭吓木了,一时愣愣的竟没有回应忱庭。
“那个,芹九!你把他带回去歇息。”秦雨微喊来芹九,又轻松对忱庭说,“你先下去休息,让医馆里的大夫再给你瞧瞧身子。”
“嗯,多谢阿潇。”
忱庭跟着芹九离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舒跟月儿一左一右围着秦雨微。
“他好像失忆了。”秦雨微一五一十的把所有都交代清楚,语气虚虚低低。
“那为什么他的腿也好了?”云舒问。
月儿更是怀疑道,“他真的是忱大人吗?会不会……”
“此事说来复杂。”秦雨微粗略地说,“估计是体内的毒解了……”
“他的毒解了?!”云舒不敢相信。
“嗯……”秦雨微回想起那夜的种种,缓缓点头。
云舒面色凝重起来,“你竟然清楚,怎么还敢把他带回来?”
“这、这不是……”秦雨微支支吾吾。
“现在就把他赶走!”云舒说着就要去济生堂里面赶人。
“不行。”秦雨微连忙拦住云舒,破罐子破摔道:“他失忆前认出我了,要是放他离开,等他恢复记忆,指不定要对我千里追杀!”
“什么?!”云舒不敢相信地看她。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
“你们在说什么?”
月儿终于有了机会,朝她们出声询问。
……
济生堂旁边的三进宅院内,秦雨微、云舒、月儿、庄妙宁齐坐一堂。
“我听明白了,他与你们有仇,等他恢复记忆就会杀了你们。”
庄妙宁说,“那我们先把他杀了不就好了?”
“不行。”秦雨微摇摇脑袋。
就连云舒和月儿也附和着秦雨微。
“为什么不行?”庄妙宁不懂。
“他身份尊贵,我们杀了他,会被朝廷追杀的。”秦雨微解释。
“烫手的山芋,拿也不是扔也不是。”云舒叹气。
“忱庭失踪,会不会……有人来寻他?”月儿问了句。
“完了。”庄妙宁接着月儿的话,往下说,“要是他的手下找过来,发现了我们……”
说着,庄妙宁朝月儿看去,却对上了月儿垂下避开的眼睛,一时噤了声。
“这倒未必。”云舒出声说,“县里疫病四起,他们估计没这么快找来。”
“不如我们把他留下,盯着他。”秦雨微只好端出自己的下下下策,“再去请示那位,让那位拿主意。”
“也只能如此了。”云舒再三思索,“我这就去给昭明公主写信。”
“拜托云姐姐……”秦雨微话话音还没落下,就被外面女使的动静打断。
“二姑娘!有信鸽来了。”
“我这就来取!”秦雨微朝外应声,转而瞧了云舒一眼,才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秦雨微又拿着信封进了屋。
“可是昭明公主寄来的?”云舒问。
“是。”秦雨微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口渴就遇到了卖水的,但她却没有任何笑意。
这封信来的太过巧了,要知道信寄来是需要时间的……
秦雨微压下心里的寒意,当着她们的面打开信封——
忱庭左降严州郡守,赴任途中遇袭,于徽地失联。若有机缘觅得其人,必妥为藏匿,此人于吾颇有大用。汝等不必顾虑以往之事,尽管行事。
“这是……要我们留着他?”庄妙宁说。
“嗯。”秦雨微颔首,“三万两还没还清,她应该不会害我们。”
“那就留下罢。”云舒稍微放下心,“我去给公主回信,若可以,尽早将他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