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谢公主赏识。”
就当花三万两买了个户帖,秦雨微这样想着,如果当时首富她就不愁这笔钱,如果失败,赚不到这笔钱,左右都得死。
这样想,她还赚了。
秦雨微心态好得出奇,拿起桌上的户帖,端详了一眼。
“秦小微?”秦雨微没忍住念了出来。
“怎么,不准喜欢?”公主明知故问。
“……喜、喜欢。”秦雨微点头收起户帖,喜欢个鬼哦。
公主含着笑眸,唤来女使,命女使带秦雨微去见云舒三人。
女使边给秦雨微带路,边说:“银两已为秦娘子备好,秦娘子想何时离开,便何时离开。”
“尽快吧。”秦雨微揣着户帖跟着女使在这偌大的宅院里七拐八绕。
同时,在她离开不久的偏厅内。
一道身着金绣墨锦的男人从屏风后面的里屋出来。
如果秦雨微还在这里,见了他定会被吓个半死。
“忱大人,她可是与你两不相欠了。”昭明公主敛起嘴边似有若无的笑,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他那能够直立行走的双腿。
忱庭静静撇了她一眼,冷漠淡然的表情在苍白唇色的衬托下,无端透出几分阴鸷颓靡,“你吓着她了。”
“嗯?”昭明公主神情空白一瞬,差点没懂他在说什么。
“你还真是……”昭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反正东西已替你送到,别忘了你我之间的事。”
“宁王已然斩首。”忱庭说,“宁王府不日消失。”
昭明见他如此干脆利落,没忍住问,“你身体里的东西……”
“得了一粒奇药。”忱庭看了眼自己的双腿,“说到底,我还欠她许多。”
若不是那日云舒替秦雨微送来的药,他现在或许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你……”昭明语塞起来,再次问:“那柳叶霜你如何处置?”
“找到就杀了。”
“她死了你还能活?”昭明公主眉头微蹙。
“蚀骨锥心之痛,我尚且不知自己能挺几日,倒不如与她一起死了。”
忱庭用极其寻常的口吻说着对自己的判刑,“若撑不到那时,就拜托阿姐了。”
昭明呼吸一滞,儿时记忆被漫长时间磋磨,变得模糊不清,可她还是清晰记得:
一次初春,她掉入水中被忱庭救下时的模样。
那时的忱庭比她还矮上几分。
“阿姐替你杀了她。”昭明沉下脸,与在秦雨微面前的模样全然相反,细看之下竟与忱庭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
秦雨微走了,她用最快的速度跟云舒、月儿还有庄妙宁说明了当前的状况。
与她预想的一样,没有一人露出迟疑之色,就连云姐姐也是。
秦雨微虽然想问,但上路更重要,她一日待在这里,她就一日不舒坦。
两辆寻常普通的马车一前一后驶出城门,秦雨微坐在车牖旁,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莫名感到放松。
忽然,一股恶寒从秦雨微脊背冒出,她浑身一激灵。
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转瞬即逝,秦雨微不敢忽视,警惕扫视一圈后,没见到奇怪的人,就只好关上车牖,退回马车内。
在秦雨微身后,城门之上,昭明对身侧的人说:
“你该回去了,上京的事情还需要你妥善处理,尤其是父皇……待此事平定,你便可以去寻她了。”
昭明热心道:“若是她没给足三万两,本宫可以帮你把她抓回来。”
“……”忱庭无声撇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
马车内,云舒见秦雨微一脸奇怪的缩回身子,问:“怎么了?”
“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秦雨微说,“可能是昭明公主的人。”
“云姐姐。”
秦雨微握住云舒的双手,身子微微前倾,眉眼微压,双目专注,一副要说些什么的模样。
“我明白,你要问什么。”云舒轻轻笑了笑,“你让月儿她们坐在另一辆马车,也是为了此事吧。”
“云姐姐我是信你的。”秦雨微说。
“我知道。”云舒温软地看着秦雨微,娓娓道来
“昭明公主因儿时落水,落下痼疾,一到初春便会咳嗽不止,后来机缘巧合,我替她治好了余疾。”
“从此之后,她便时不时劝我离开忱庭为她办事。”
“我大抵能猜出她要做什么,师父曾告诫过我,不可参与朝堂之事,我便拒绝了她。”
云舒说着,也有些无奈,“但昭明公主也非常人,时不时就派人送信给我。”
“迫于无奈,我也只能次次回信。”云舒说,“但紧要之事,我是万万不会说的。”
“我明白。”秦雨微说,“上京权贵个个手眼通天,昭明公主能找来也不奇怪。”
秦雨微没忍住呢喃了句:“幸好我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