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全都给我住手!”主簿颤着嗓子大喊。
混乱的场面顷刻静下来,庄妙宁手里仅剩的那点毒药随着风无声飘进她面前准备抓她的官差鼻子里。
噗通——
官差倒在地上。
“秦、秦雨微你的嗓子……”庄妙宁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车夫。”秦雨微仰了仰下巴,看向蹲在一边抱着头的车夫,“去驾车。”
“是、是是。”车夫抖着腿,绕过一个一个挡在他面前一动不动面色凶煞的官差。
月儿三人也迅速反应过来跑回马车上。
马车向着秦雨微缓缓驶去,挡路的官差一一退避。
秦雨微把手里的人质拽了起来。
“你、你可想清楚了,杀害朝廷命官那可是死罪!”
县主簿说着,隐晦的看了官差两眼,身后的官差不动声色又呈包围之势,逼压上来。
“啧。”秦雨微眼眸微压,反手转了圈匕首,毫无预兆的一刀刺进知县的左肩,“让他们退后。”
“否则我就卸了他的胳膊。”
“你!”县主簿不再敢轻举妄动,抬手让手下人后退。
马车到了秦雨微面前,她先是示意里面的人让开,把知县踹进马车,再抓住侧沿一跃而上。
“驾车。”
车夫上道的挥鞭驾马,恨不得立即逃出八百里。
而身后的那些官差也只能看着她们离开,马车越行越远。
就在要彻底离开他们视线极限时,整齐划一又带着铁甲摩挲的声音从在更远处的黑暗响起。
有人问:“主簿,这是您请来的人?”
“怎么可能!”
主簿臭骂一声,带着那些官差悄摸跟了上去。
而马车内,正在为秦雨微嗓子恢复,以及逃出生天庆幸的三人听到外头传来的声响,默契噤声。
秦雨微拔出匕首,抓起躺在脚边的孙知县,推着他走出马车。
这次外面围着的是训练有素的官兵,个个长矛护甲,甚至张弓搭箭。
秦雨微:“……”
她甚至失去了威胁孙知县的欲望,这伙人怎么看都不是来救他的,但她还是死马当活马医,用刀抵着孙知县,“你们……”
噗嗤!
几乎是在秦雨微开口的那刻,箭矢就从黑暗处无声而来,了结了他的性命。
?!
秦雨微明显感觉到孙知县呼吸脉搏的停止,她立即地松手,孙知县的尸体失去支撑,一骨碌滚下马车。
面前没了遮挡,秦雨微反应极快的钻回马车内,顺带扯上了一动不动的车夫。
“雨微,外面怎么了?”云舒和月儿齐齐围了上来。
秦雨微却只是摇头,此刻她想不出任何办法
“外面全是官兵……”秦雨微低低的说着,又被外头离马车极近的声音打断:
“诸位,昭明公主有请。”
说是请,其实跟绑也没什么区别,她们一行四人,除了那个无辜车夫,就全被“请”进了公主临时下榻的府院。
她们被安置在了不同的屋子,门口全是官兵,轮班值守,秦雨微根本找不到空子钻出去。
至于那公主,还要等到明天她睡醒了才能见到。
秦雨微深吸了口气,认命般坐了下来,掏出两粒药丸闭眼咽了下去。
昭明公主……秦雨微低低呢喃两遍,她究竟要做什么……
想了半晌,想不出个所以然,秦雨微就只好抱着匕首躺回床榻上,既来之则安之,从种种迹象来看,在见到公主之前,她是安全的。
想着想着,秦雨微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就是被门口哐哐哐的敲门声砸醒的。
她眯睁着眼,拔刀上前,在看清来人后,才不动声色的收起匕首。
“姑娘,奴婢来替您洗漱。”
两位女使放下手里的换洗衣物,就要去扒拉秦雨微的衣服。
秦雨微:“……”
无力反抗。
“你就是秦雨微?”
“……是”
换了衣裳的秦雨微被带到一处偏厅,偏厅正中央摆着一扇巨大的云锦屏风,屏风后的人似乎在斟茶,秦雨微见她不继续说话,只好按照规矩,朝她跪地磕头,
“民女秦雨微,拜见昭宁公主。”
“民女?本官怎记得你是忱府的妾婢?”
“听说还是死了的,你这是……又活了?”
“……公主”秦雨微跪坐在地上,看着屏风后面的人苦笑一下,看来这位公主还对她做过背调。
“小人侥幸,掉崖后落入水中被一户好心人家相救,这才大难不死。”
“原来如此。”昭明公主端起茶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手扶起秦雨微,一手将茶水递给她。
“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