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月儿疑惑抬眸,附到门口侧耳去听。
外面混乱一片,她刚准备关好房门,就看见秦雨微忽然在她面前把门扯开。
“雨……”
月儿话语一断,顺着秦雨微的瞳孔去看,就见官差抓着个小孩,那小孩还有些熟悉……
“你们做什么?!回屋去!”
有官差注意到她们,拧着眉训斥,秦雨微呆愣着并无反应,还是云舒动作迅速地把她拉回屋子。
身侧的月儿及时上前向官差赔礼,顺带把门关上。
庄妙宁透过即将关上的门缝,眼神一一从她们脸上扫过,最终短暂的在秦雨微脸上停留一瞬。
“老实点!”
庄妙宁被官差拍打后背,浑身踉跄一下,垂着眼睛始终不言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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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救她!]
秦雨微按捺不住地拍桌而起,又被云舒和月儿两人齐齐按回去。
“我知道你心急,但劫狱之事非同小可,该从长计议。”云舒劝道。
“此人于你有恩,年纪还那般小,若是蒙冤而死……”月儿惋惜。
[此事与你们无关,今夜我乔装打扮潜进府衙,把人救出,你们先行离开,在城外接应。]
秦雨微刚把纸条写出来,就被云舒和月儿取走。
云舒没好气道:“事到如今,还分什么你我?”
月儿在一旁点头附和。
秦雨微弱弱的又写,[那两位姐姐,此事该如何办?]
云舒和月儿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狡黠。
第二日天色近黑,关于庄妙宁的判决下来了,速度快得出奇,结果也毫无意外,斩首。
“明日午时,于定元门斩首,明日的断头饭有何想吃的?”
看管牢房的狱卒双手抱臂,没忍住还是说,“瞧你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怎得罪了那些官老爷。”
庄妙宁闻言,挪动眼睛看向牢房外的人,眼神空洞灰白。
“你……”狱卒见多了许多将死之人,却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孩子身上看见这样浓烈不甘的眼睛。
庄妙宁动了动干涩沙哑的嗓子,说:“多谢,不过不用了。”
狱卒叹息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迎面又听见大门处有人喊:
“孙知县到!”
“拜见知县大人。”李狱卒连忙躬身上前,“大人您怎来了?”
“云娘子,您请您请。”
李狱卒弯腰低头的并没注意到孙知县旁还有位女子,听见知县谄媚的声音,他才心头一惊,悄然偷觑了眼。
“孙大人,那位姑娘在何处?”云舒坦然的接受孙知县的谄媚。
“就在前面,就在前面。”孙知县擦了擦额间的汗,顶着他硕大的肚子踹了李狱卒一脚,“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路?!”
“是、是”李狱卒连连点头赶忙带路。
牢房的木杆子比人的手臂都粗,里面铺着的草垫子沾泥带土。
庄妙宁在这待了一夜,刚换上的新衣裳就变得脏污不堪。
“宁儿……”云舒不忍心地唤了她一声。
垂首僵坐着的庄妙宁倏然抬眸,在触及云舒的那刻,变得茫然无措起来。
她下意识地张嘴,刚要说话就被云舒隐晦的眼神阻止。
一边的孙知县察言观色,见她们关系匪浅,立即骂了狱卒两句,命她把牢房门打开。
“庄姑娘,此事是个误会,我也是听了隔壁吴知县的鬼话,才造此大错。”
孙知县宛如孙子般谄媚道:“小人特地为两位备了薄礼,还望能将功补过。”
他们一路出了牢狱,候在外面的主簿顺着孙知县的话,抵上一盒巴掌大的雕花木箱。
此时,那位李狱卒已经心知肚明地后退两步,假装一无所知的守在不远处,心中尽是对庄妙宁身份的惊讶,以及庆幸。
“云娘子,庄姑娘……”主簿将盒子打开条缝,一缕金灿灿的光从庄妙宁眼前闪过。
就如天边,即将消失的橙光。
几乎是瞬间,云舒就明白了孙知县的意思,她轻轻扯着嘴角笑笑,不紧不慢的接过盒子,道,“孙知县客气,待我回了上京,定会在主君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多谢多谢。”孙大人感激涕零,又是躬身又是行礼,脸上肥肉也随着他的动作胡乱颤动。
而云舒充耳不闻,把木盒交给月儿,登上马车施施然离开。
车轱辘越滚越远,直到快要消失时,孙知县才直起腰收了笑,“差点被害死。”
“大人!大人!”
孙知县府里的幕僚踏着最后的一点黄晕跑来。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孙知县乱发一通火气。
那幕僚只好讪讪的闭上嘴,压着声音附到他耳边说……
孙大人听了这话,当即大呼小叫,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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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疾驰离开的马车内,秦雨微抓着庄妙宁浑身打量,见她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得亏她此时说不出话来,不然指不定要唠叨一大堆。
“你、你们为什么救我?”庄妙宁站在秦雨微身边,偷偷觑了眼另外两人,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能问。
秦雨微笑笑,扯出准备好的纸条。
[庄小恩人,现在你愿意跟我一起浪迹天涯了吗?]
“……”庄妙宁语塞一瞬,脏兮兮的手无意识摸上腰间的玉佩,颔首“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