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临西去寻危相笑话,他对王崇义说危夫人居然要与危如天和离了。
王崇义命人快马加鞭送信到琅园,危曜暄翻书看,他正沉着冷静思考他家卿卿承担下的责任,但危如天是个垃圾,必然不能轻易和离。
陈恪收到书信,危曜暄得到王崇义的消息,他得知危如天户籍居然有诈?
他赶忙命令探子打马去到将军府徐清昭那里,对方正是户部任职,所以他轻而易举得到了危如天的户帖。
王崇义还说你家心肝可别大闹我的牢房,听说镇远侯是个人物呢,乔莲思说他是吃人血馒头的。
危曜暄听了,他终于伸了懒腰,心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来人,备车,去卫国公家中,”危曜暄路过樱花树,略微回忆了徐濯灵这个骚狐狸精是如何扭腰,如何风情万种的,他盯着垂荡的柳条,心头忽地作诗,袅袅纤腰,男女都爱。
他真没文化!
危曜暄上马车,其中徐清昭还说将军府毛白已经弄死,毛嬷嬷必然到处告状,如果这样,你会如何呢?
危曜暄想徐清昭给他埋了个雷,但毛白,终究是死了。
他差人回信。
【敢作敢为,有何不可?】
【你是世家之子,有权处死不喜欢的人,我到底是商户,不太想沾血腥。】
小半个时辰后,危曜暄进入卫国公家中,可劈头盖脸就是卫国公一句急言利语:“外室,危如天,你若不和离,我跟你没话讲。”
危如天脸皮厚,“那不过是我养在外面的人,况且我会送她走。”
“如若温枝礼不随我回去,我便只能一纸休书送他,还得带走我的准哥。”
危如天身旁的人抢了准哥在手,准哥脸白,直掉泪。
温枝礼扶孩子:“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的孩子?”
危如天:“他非嫡子,况且,温枝礼,我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若与你和离,我岂不是让人笑话?”
危曜暄嘴了句:“养外室本来就不是卫国公家能够接受的传统,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危如天:“你说什么,你不过是低贱鲛人的儿子,给你几分薄面,你还当真?”
危曜暄高兴,他扬起户帖朝危如天招摇,“哎,我去了个好地方,找到了一个好东西,卫国公大人,危如天到底是不是定京危氏主家出来的人,这户帖,清清楚楚!”
危如天悚然一惊,“三殿下,你在说什么?”
危曜暄打开户帖,“危如天,本名洛离,海市人……”
他看向卫国公:“这份婚约无效,什么和离,卫国公大人应当去皇帝陛下面前告你个欺君之罪!”
危如天霎时收敛气势,“三殿下,有话好说。”
卫国公大人收了户帖,他命令旁人,“赶快拿了和离书来,签了,这件事,就此作罢。”
危如天:“区区一张户帖,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危曜暄笑笑,“那随你。”
危如天本不想与温枝礼纠缠了,他很干脆签了和离书,对结发妻子道:“你这块踏板,我该用完就扔的。”
温枝礼:“既然你我婚约无效,我自然也不是个难为人的人,与你的徐朝云,双宿双飞去吧!”
危如天牙根咬紧。
此时他无法反驳多的,皇帝陛下让他去边塞。
此去经年,起码三月,他得来日再战。
顾齐眉出事,他得摘出来。
危如天揣着一肚子的气回了自己家。
他家中,徐朝云正跟盛淙吵架。
徐朝云说:“我们回去,必须回去,再在这里待着,我就要死了。”
盛淙捏了横笛将息:“可是无法打开时空通道啊,无法啊。”
他将将跑到危如天面前,“爸,这是怎么回事?”
非常突兀地,天空雷声大作,照亮危如天仓皇眉眼,他起来:“去去去,进去。”
危如天急了:“怎么会没用,你肯定在骗我!”
盛淙:“真没用,不信你看?”
危如天:“人在做,天在看,快,备车,我们回洛宁!”
徐朝云扔了横笛将息,她赶快收拾细软行李回洛宁老家!
雷声轰然。
危如天跟徐朝云陆陆续续上了马车,盛淙临走前,他陡然反水:“我不走了,我要留在这里,皇帝是我干爹,难不成,还有事不能罩我不成?”
徐朝云暴打盛淙的后脑勺:“顾大夫人都重伤了,你还叫嚷!”
她毫无犹豫拉了盛淙上马车。
轰隆轰隆——
寰宇殿内卫国公的声音掷地有声,“当初匡扶世家,是为了血统纯正,如今危如天这等人偷鸡摸狗,陛下,我心忧国忧民啊。”
徐景帝怀中躺了唐贵妃,“若是乔皇后在这里,朕尚懂得世家寒门之分,可惜你们这些迂腐之人,当真鄙视朕的为人。嫌弃我不是大世家之子吗?”
卫国公苦口婆心劝说徐景帝调查危如天,但这不要脸的皇帝说:“既然你女儿脱离苦海,那么之前的事也不应该有所计较,危夫人为国公大人留后,总比老蚌生珠,什么都没有好。”
卫国公气得头疼,负气走人!
余温弦守屋外,他望见恩师这样,问了句:“如何?”
卫国公甩袖,“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殿内唐贵妃却笑眯眯给徐景帝嘴中送葡萄:“这金子何时送来寰宇殿啊,臣妾真是喜欢陛下这份礼物。”
“马上,马上……”徐景帝喜笑颜开。
卫国公速速回到家中,一巴掌拍桌子上,“当真枉为人子!”
“畜生!”
温枝礼温柔前来,递了一盏茶给父亲,“爹,消消气。”
“我怎么消气,”卫国公并起二指,指着天骂:“当初若是柳老大在这里,岂能容忍一个贱妇祸乱君心?若是乔皇后在此,岂能容忍?”
“徐景帝真是个腌臜泼皮,简直是个愚蠢至极的孽障!”
卫国公气得心口疼,手捂住自己胸前,“哎,徐阁老啊,我真的老了。”
温枝礼忧悒看向屋外。
惊雷炸雨,她起身,关上了窗户。
“爹,你便辞了官,带我跟准哥回伽蓝吧。”
“不行,徐景帝这个嘴孬的混账东西,要用九十九个童男童女陪葬……”卫国公摁住自己眉心,揉捏着,恰好冷风从不远处刮过来,准哥跑到外公面前,露出甜甜的笑,“外公外公别生气,孙儿以后给您养老。”
“哎呀,”卫国公疲惫尽数散去,“寒门世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温枝礼勉强笑笑,她前去大门口,打算让仆人关门。
哪知门前出现了一道青衫,温枝礼急欲合拢,那人却说:“娘子安好。”
温枝礼勉强克制自己心情:“徐家主好,找我父亲有事?”
“哦,这是琅园神医托我送过来的药方,”徐赞笑得勉强,“娘子一如初见。”
温枝礼接过徐赞递来的药方。
徐赞打了伞,噼里啪啦的雨滴砸了伞面,他对温枝礼微笑,用尽全力微笑:“准哥还好吗?”
温枝礼颔首,“多谢徐家主关心,望您安好。”
徐赞:“知礼?”
“嗯?”温枝礼浅浅回应,她声音带着昔年的清润温婉。
“哦,没什么。”
“郎君安好。”
大雨铺天盖地飞下。
徐赞摘了伞,任雨飘零。
雨幕模糊地不成样子了。
他捡起地上的伞,但是伞已经烂了。
……
牢狱中,烛火曳动。
狱卒说:“吃饭了吃饭了啊……”
他路过徐濯灵身前,甩了门锁:“你,起来吃饭了!”
徐文勋大口吃肉,努力填饱肚子。
没有片刻,此人晕了过去。
狱卒施施然离开。
徐濯灵睁开双眼,他戴好帷帽,眼神变得阴沉。
烛火这般荡漾,徐濯灵打开大门,信步溜了出去。
他去取自己的弓箭。
马蹄底下水花四溅,徐濯灵策马奔驰。
夜雨如注,交织成密布的网线,徐朝云着急看外面:“怎么还不走啊?”
危如天:“我怎么知道?”
徐濯灵轻功上马,脚点竹叶末梢。
他拉开弓弦,射出第一枝箭!
嗖!
危如天刚说完,他愕然看向徐朝云。
徐朝云尖叫,手捂住自己的脸:“啊!”
盛淙昏昏欲睡,醒来后咋咋呼呼说:“什么啊?怎么这么吵?”
徐濯灵射出第二枝!
箭头破空袭入,骏马因为惊吓而颠簸不停,马车解体!
盛淙睁大眼,他愣愣看着远方的白衣人影!
嗖!
盛淙低头,一支箭射穿他的脖颈,他倒在徐朝云面前。
徐朝云花颜失色,使劲缩起自己身体:“救命,救命啊?!”
前方是悬崖,高空深涧。
骏马拼命往前冲!
徐濯灵准备好第三支箭!
箭头照旧射穿徐朝云喉口!
一箭封喉!
徐濯灵跳起,飞回自己的骏马上。
马不停蹄,徐濯灵回到牢狱。
那头,王崇义急得团团转,对狱卒说:“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人越狱了呢?”
何临西临时抽查,他对王崇义道:“这下好了,犯人跑了,你怎么办?”
王崇义指了指徐文勋逃跑的房间,“反正这都是人家的家世,再者,徐家树敌众多,何大人,风一阵雨一阵,您如何抉择啊?”
“徐家世子的刀,万一是被人偷了呢?”
“那不行,我定要查个妥帖。”
王崇义想了想可怕的后续。
莫非,徐濯灵要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