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奇,徐濯灵到底怎么跟卫国公这么相熟的。
危曜暄托起徐濯灵下颌,滚烫的舌尖撬开唇齿,他吮着对方舌头不放,徐濯灵双手自然环上对方肩膀。他们相互对视,目光相撞的瞬间,有一种蜜糖盛开的旖旎。
或许此生,都不会这么投入一段感情了。
危曜暄想,他鼻尖凑到徐濯灵耳后,吻迹顺着脖颈的光滑曲线一路流连,湿润的气息落下来,“宝宝。”
徐濯灵勾紧了脖子,“啊,你别动。”
“好热啊,”徐濯灵烦躁埋到危曜暄颈窝,“你真不是个东西。”
向来,徐濯灵总是勉强,危曜暄想,他紧紧压徐濯灵细腰,“怎么不是个东西了?”
徐濯灵:“你让陈恪走没有啊……”
危曜暄眼神一凛,他把徐濯灵换了个方向!
一枝紫檀狼毫笔摔地板,碎成两半。
徐濯灵上半身全趴桌子上,他抓到一本古籍,深深抱怨了句:“危曜暄……”
“干什么!”危曜暄沉重的身躯完全盖住他,几乎是纸张彼此贴近的缝隙了,“徐濯灵,你这个……”他低头,咬住徐濯灵的耳垂,细密呢喃。
徐濯灵脸泡热水里,他还被当事人用手翻开了小话本,问话道:“认识这个字吗?”
徐濯灵被完全圈禁在男人怀抱里了,他有气无力,坚定道:“我不是骚货,我是徐濯灵。”
危曜暄趴他身上,给他翻面前的书。
他修长的手往上滑,声音是那么痴迷,“不识字了?”
“啊啊,不……”徐濯灵烦躁锤他手背,“我没有不识字,你个——”
危曜暄哼笑,胸腔传来颤动的音:“苏妲己是狐狸精,你颇有姿色——!”
“唐贵妃因此得了圣宠,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正儿八经的狐狸精……”危曜暄手放到徐濯灵腰封,松开它,他想的确如此,唐贵妃与乔皇后虽然是手帕交,可为什么好朋友会勾引朋友的丈夫,还登门入室,要她喝敬酒茶。
他其实,想不太懂情爱问题。
危曜暄撩起自己外袍,他松掉玉玦,扔到地上,居然低头顺势问抱起的美人,“其实我觉得,唐贵妃数典忘祖,特别忘本。”
“嗯,乖啊,今晚我睡里面的。”
危曜暄眉目舒展,徐濯灵的脚边堆叠了亵裤。
他的手扒拉桌面,骨节发白,“占江辰估计看不上你。”
“为什么?”危曜暄手落下,抬起徐濯灵下颌,“喜欢面对面拥抱还是把书叠到一起……”
“不要不要不要,哥哥,不——”徐濯灵喊出声,“喜欢哥哥就好了。”
危曜暄松开他,手掌住他的脖颈,“我心情好,顾齐眉快嗝屁了,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利息?”
“嗯?”
徐濯灵手肘撑得痛,他感觉桌子好硌。
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呜呜想哭,却哭不出来。
恰逢酥雨,四处青草绵绵。
一阵风裹挟雨丝飘进,危曜暄喜欢垂帘听雨。
现在,他有了新的兴趣。
危曜暄俯下身,哄他心爱的小美人:“是不是觉得委屈呀,明明是厉害的警长,结果变成了可怜的小哭包,嗯,说呀。”
雷声一阵阵,徐濯灵大叫的声音也一阵一阵,他求饶道:“哥哥疼我一点啦。”
“……”危曜暄挑眉,笑容更深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哥哥不是很厉害的人,哥哥其实是卑贱之族的孽子,还做生意啊。”
“呜呜呜,啊——”徐濯灵捶桌子,“雨好大……”
危曜暄眼神沉下,他扫掉了桌上的古籍书,掰正了徐濯灵,他拧着眉头,额头抵徐濯灵的问:“喜欢吗,灵儿?”
徐濯灵浑身落了偏凉的雨丝,脸也好像温水烫了一样。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危曜暄的怀抱,好像就没离开过?
他撕咬危曜暄的颈子,摸到对方宽厚的肩膀,就上午还是昨天,他给自己……
徐濯灵胸膛鼓胀,“你个疯子。”
危曜暄哼笑,“嗯,乖——”
檐雨如绳,危曜暄捞起水中捞出来的人去沐浴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了,他照旧不给徐濯灵穿鞋,依旧要搂起他。就这样了,危曜暄竟然没脸没皮地问:“奇怪,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不去说明自己的清白呢?”
徐濯灵都没力气,回复他:“伺候你啊,你真是像牛!”
危曜暄乐了,“明天继续。”
他还是怕徐濯灵身体不太能承受。
毕竟他就这点爱好,他要徐濯灵的人,也要徐濯灵的心,还要他身体好。
危曜暄问王神医,对方会不会怀孕,鲛人产子,凶险万分。
王神医说,你看你的脑子像是正常人吗?
危曜暄觉得王神医阴阳怪气,十分不讨喜,“不若,再给我祖母诊治一下呗?”
“你祖母那是心病,任谁养出一个白眼狼儿子都得气死。”王神医坐摇摇椅,敷衍回答。
危曜暄跟徐濯灵说确实,他父亲是一个烂人。
徐濯灵安安然然坐危曜暄怀里,“哦。”
危曜暄惦记给徐濯灵吃东西,他真不想让对方跟自己吃苦,素来包圆徐濯灵的衣食起居,他往徐濯灵嘴里塞人参,“说起来,你跟卫国公怎么认识的?”
“在洛宁,徐赟曾经救了失足的卫国公,他们说起国事家事,提到过镇远侯虎视眈眈。”
“啊,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是个病痨鬼吗?”
危曜暄环抱徐濯灵上半身,徐濯灵听他深沉的嗓音,两只脚尖晃了起来。
他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今晚,危如天会离开定京,去到边境。”
“哦,我听说了……”危曜暄心猿意马,他瞥一眼徐濯灵衣内风光,深吸一口气,“喜欢刚才吗?”
徐濯灵:“…………你说什么?”
危曜暄吻徐濯灵细滑的颈,“真是这么久了,都没变化,还是让我这么惦记。”
徐濯灵:“你真是猪油糊了一身。”
危曜暄轻言细语,“你自己感觉啊……”
“宝宝,喜欢我这么对你吗?”
“喜欢。”
“多喜欢。”
“……”徐濯灵贴近危曜暄耳畔,“我喜欢吃黄瓜。”
危曜暄:“…………”
他老实如常,但吻了徐濯灵很久。
危曜暄也没放开徐濯灵下地,当他说起徐文勋的事情时,徐濯灵觉得是时候去探索一下情况,他说主动投案比等人来抓就好。
徐濯灵下地,没一点酸痛!
他暗骂几句粗口,步履如风赶马车去追王崇义了。
危曜暄目送他离开,他回味着徐濯灵的滋味。
陈恪给他送了一盒朱红色的胭脂,也带回了轻纱式样的面裙跟鸳鸯肚兜。
他打开盒盖,手触到湿湿润润的口脂。
仿佛,润渍的声音还在耳畔。
不否认,徐濯灵真是他一个人专属深爱的小美人。
虽然自己又油又土,可故作高深,嘴跟淬毒一样,他都挨了多少打了!!
他也傲娇,但挨打啊!
黏黏糊糊,老婆喜欢,老婆娇,老婆笑,还对他好。
危曜暄笑没下来过,他甜甜蜜蜜跟自己倾了一碗桂花蜜,坐于书桌前,翻看兵法书,自言自语,“我是不是神经……”
·
雨大,淋湿了地面。
王崇义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狼毫笔跟宣纸,他心疼得要命,对何临西道:“何大人,你能不能不要像条狗,把别人的东西拿出来啊?”
墙头草何临西刚差人去见了危如天,他问:“你说徐家世子胆敢杀人,是不是太胆大妄为了?”
“没文化,什么叫胆敢杀人,人家没杀人,你有啥证据啊?”
“我又不站队……”
王崇义:“你有本事站队吗你?”
“你个垃圾,”王崇义丝毫不想忍耐,他策马加鞭回了祁王府,却看到祁王氏教训乔莲思巴掌,祁王氏说你败坏门风,老爷还未醒,你居然如此破坏规矩,难道你不懂规矩吗?
乔莲思说镇远侯英明神武,当真英明神武吗,不过是吃人血馒头的人罢了。
何临西沉稳:“我是世家之子,天生尊贵,与你王氏,一个天,一个地。”
王崇义:“你跟危如天关系这么好啊。”
“对啊,对方的户籍还是我帮他改的,你若不信,便去户部查他的籍契文书。”
王崇义脑海中顿时拨过了一根弦,铮然弹响。
何临西张扬,“我跟危相是同门。”
王崇义低眉顺目,“这么厉害啊。”
“那是自然。”何临西张扬喝茶水,他撩动眼皮,“寒门出身,你当真不懂户帖对于大景朝世家的意义。”
“我懂啊,一人犯法,诛九族。”王崇义洗洗刷刷自己的笔墨纸砚。
一刻钟后,王崇义手下来报:“徐家世子求见!”
何临西从椅子上跌下来,昔日徐家世子一箭射死白虎历历在目,他对王崇义道:“我看那徐家二爷是个脑子蠢笨的,我便不搭理了。”
王崇义扶正官帽,他干脆开堂会审,喊了徐家世子跟徐文勋对话!
徐文勋穿囚服,脸色青黑,脖子挂了木枷。
王崇义走个过场,他问徐文勋你可知你污蔑的是谁?
徐文勋大喊:“我状告顾齐眉顾大夫人草菅人命,杀害我娘,此为罪证!”
王崇义没想到徐文勋真给他找事,他怒拍惊堂木,让手下递了罪证上来。
他本来以为这就只是洒洒水,哪知打开一看。
那信件中,竟然是徐文敬跟漕水海盗的书信往来!
他瞠目结舌。
徐濯灵看到了,他笑着说:“顾大夫人如今身受重伤,怕是不好指认凶手。”
就在这时,何临西突然到访:“谁说不能指认啊?”
徐濯灵站得好好的,何临西骑脸,“徐家世子竟然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徐濯灵看向何临西身旁。
只见矮胡子跟高个子挨个跪下,他们指认徐濯灵确实是在前几天跟徐文勋打过照面。
“而且,这刀,根本就是徐家世子的东西!”
何临西甩了匕首到地上:“你认,还是不认?”
徐濯灵:“我认,我作证,徐文勋说的都是真的。”
王崇义后背发凉。
他娘的!徐濯灵能承认自己搞阴谋事儿!
何临西,你这个大蠢货啊,你的智商这是蠢出生天!
王崇义扔了块板子到地下,“来人,收押徐世子,等顾大夫人醒了,再行定罪!”
何临西巴不得没点事儿呢,他看了下徐文勋,却也问:“你三弟如何了?”
“你们徐家家破人亡,可不要说认识我才好。”
徐文勋:“多谢帮忙。”
“呵……”何临西大步而走,徐文勋跟徐濯灵目光对上,彼此间,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