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把她叫进办公室。

"最近有人在追你？"他问，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林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那些外卖，那些花，"顾言笑了笑，"我都看见了。"

"是我前夫，"林晚平静地说，"他想复合。"

"你呢？"

"我不想。"

顾言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你比我想象中果断。"

"不是果断，"林晚说，"是累了。"

"爱了他七年，等了他三年，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爱一次了。"

顾言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晚上有个行业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我？"

"嗯，"顾言说，"多认识点人，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

林晚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

酒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林晚穿了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化了淡妆。

顾言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很漂亮。"

"谢谢。"

酒会上，顾言带着她认识了不少业内人士。

林晚虽然有些紧张，但表现得很得体。

"林小姐是设计师？"一个中年男人问。

"目前是顾总的助理，正在学习。"

"有潜力，"男人点点头，"以后有机会合作。"

林晚道谢，心里有些高兴。

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价值。

不是沈太太，不是附属品，只是她自己。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砚。

他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眼神复杂。

林晚移开目光，继续和身边的人交谈。

她不想被他影响。

可沈砚却径直走了过来。

"晚晚。"

这个称呼让林晚皱了皱眉。

以前他从不这样叫她，总是连名带姓地叫"林晚"。

现在离婚了，他反而叫得亲热。

"沈总，"她冷淡地点点头，"有事？"

"我们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沈砚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恳求。

林晚还没说话，顾言走了过来。

"林晚，"他自然地站在她身边，"这位是？"

"我前夫。"

顾言看了沈砚一眼，伸出手："顾言，林晚的老板。"

沈砚没有握手。

他盯着顾言，眼神冰冷。

两个男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顾总，"沈砚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和我前妻有事要谈，麻烦回避一下。"

"前妻"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顾言笑了笑，没有动："沈总，林晚现在是我的员工，我有责任保护她。"

"保护？"沈砚冷笑，"你以什么身份保护她？"

"老板的身份，"顾言平静地说，"或者，追求者的身份。"

林晚愣住了。

沈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

"我说，"顾言看着沈砚，一字一句，"我在追求林晚。"

"而且，她还没有拒绝我。"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沈砚脑海里炸开。

他看着顾言，看着林晚，心里的嫉妒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

"你……"他指着顾言，手在发抖，"你离她远一点！"

"凭什么？"顾言反问，"你们已经离婚了，林晚是自由身。"

"她是我妻子！"

"前妻，"顾言纠正他，"沈总，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林晚已经不要你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砚的怒火。

他冲上去，一拳打在顾言脸上。

"砰"的一声，顾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血丝。

酒会现场一片哗然。

林晚惊呆了。

她看着沈砚，看着顾言，心里的怒火也涌了上来。

"沈砚！"她冲上去，挡在顾言面前，"你干什么？"

"他……"

"他什么？"林晚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愤怒，"他说错了吗？"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是自由身！"

"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你没有资格管我！"

沈砚看着她，看着她挡在顾言面前的样子，心里的某个地方，彻底碎了。

她护着顾言。

她为了顾言，对他发火。

她……真的不要他了。

"好，"他后退一步，声音沙哑，"我不管你了。"

"以后……都不管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

背影萧瑟，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心疼，不是不舍，只是……

释然。

他终于要放弃了吗？

那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