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那束被扔进垃圾桶的玫瑰，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九十九朵红玫瑰，包装精美，卡片上写着"对不起，我爱你"。

要是以前，她看到这句话，大概会哭出来。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三年了，她等了三年，盼了三年，奢望了三年。

他从未说过爱她。

现在离婚了，他来说爱了。

晚了。

"林晚，"前台小姑娘探头看她，表情有些尴尬，"那个……花你还要吗？"

"不要了，"林晚平静地说，"以后他再送东西来，直接拒收。"

"哦，好……"

林晚转身走进电梯，面无表情。

她不知道，沈砚还站在楼下。

他看着那束花被扔进垃圾桶，看着林晚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心里的某个地方，彻底崩塌了。

——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像是疯了一样。

他每天给林晚送东西。

早餐、午餐、下午茶、礼物、花……

林晚一概不收。

前台的小姑娘都认识他了，每次他来，都露出一种"又来了"的表情。

"沈先生，林小姐说……"

"我知道，"沈砚打断她，把东西放在前台，"麻烦转交。"

"可是林小姐不收……"

"你放着就行。"

沈砚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他知道她不会收。

可他还是想送。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还在努力，还在争取，还没有放弃。

——

周五晚上，林晚加班到很晚。

她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街上行人稀少，路灯昏黄。

她刚走到路口，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沈砚的脸。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眼睛下面一片阴影。

"我送你。"

"不用。"

"这么晚了，不安全。"

"跟你在一起，更不安全。"林晚绕过他的车，继续往前走。

沈砚下车，追上去："林晚，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他拦住她的去路，声音沙哑，"给我五分钟。"

林晚停下脚步，看着他。

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的疲惫和不耐烦。

"沈砚，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复合。"

"不可能。"

"为什么？"沈砚的声音有些激动，"我们结婚三年，你就一点都不留恋吗？"

"留恋什么？"林晚反问，"留恋你三年不回家？留恋你对我不闻不问？还是留恋你心里的白月光？"

"苏晴……"沈砚张了张嘴，"我跟她没什么……"

"没什么？"林晚冷笑，"结婚纪念日你去接她，我住院你陪她参加晚宴，这叫没什么？"

"我……"

"沈砚，"林晚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不爱我，从来就不爱。"

"你现在来纠缠我，只是因为不习惯。"

"你习惯了有人等你，有人爱你，有人把你当成全世界。"

"现在那个人走了，你不习惯了，所以你想把她找回来。"

"可你找回来干什么？继续让她等你？继续对她不闻不问？"

"沈砚，你不配。"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刺进沈砚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会改的……"

"改？"林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你怎么改？"

"你能把这三年的冷漠收回去吗？你能把那些等待的时光补给我吗？你能让我重新爱上你吗？"

"你不能。"

"所以，别浪费时间了。"

林晚转身离开，留下沈砚一个人站在路灯下。

夜风吹过，他忽然觉得……好冷。

——

周六，林晚去了商场。

她需要买一些生活用品。

刚走进商场，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晴。

她穿着一身名牌，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笑得一脸甜蜜。

那个男人……不是沈砚。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

可苏晴却看到了她。

"哟，这不是林晚吗？"苏晴松开那个男人的手，朝她走过来，"听说你跟阿砚离婚了？"

林晚看着她，没有说话。

"真是可惜呢，"苏晴笑得一脸得意，"我还以为你能坚持更久呢。"

"毕竟，你那么爱阿砚。"

"不过也好，"她撩了撩头发，"我回来了，你本来就该让位。"

林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小姐，"她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

"沈砚最近天天来找我，送花送礼物，求我复合。"林晚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如果我真的该让位，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苏晴的脸色变了。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去问他。"林晚绕过她，"不过我建议你别去，他现在……挺烦人的。"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苏晴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

周一，林晚照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