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熠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府邸。
直到关上书房的大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才敢大口喘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季蜀言指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凉触感。
“疯子……”苏凌熠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简直就是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疯子!”
他虽然是个只想苟命的“社畜”,但也受不了这种阴湿又偏执的“断袖”攻势啊!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苏凌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季蜀言这招‘捧杀’加‘调戏’,摆明了是想把我彻底变成他的附庸。我得想办法,给自己找点真正的护身符。”
他想到了那块户部尚书的印信。
既然季蜀言给了他这个位置,那他就得好好利用起来。只有手里有了实权,有了真正的政绩,他才能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堂上站稳脚跟,才能摆脱季蜀言的控制。
第二天一早,苏凌熠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抖擞地去了户部衙门。
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是个肥差,也是个烫手山芋。
苏凌熠刚坐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官椅上,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有人来报。
“大人,王家的产业……被抄没了。”
苏凌熠心中一动。
王家倒台,留下的巨额家产自然要充入国库。这可是他上任后的第一笔“大生意”。
“走,去看看。”
苏凌熠带着人去了王家在京城最大的粮仓。
只见粮仓门口,堆积如山的粮食被查封,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苏凌熠皱了皱眉,走上前抓起一把粮食。
入手潮湿,轻轻一捏,竟然能捏出水来。
“大人,”旁边的户部主事低声道,“这些粮食……怕是放了不少年了。王家为了牟利,一直用陈粮充新粮,还故意存放在潮湿的地方。”
苏凌熠心中冷笑。
王家果然黑心。
“把这些粮食都拉出来,晒一晒。”苏凌熠吩咐道,“另外,查查王家的账目,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跑了过来,满脸堆笑:“苏大人,您看……这些粮食虽然有些潮湿,但洗洗还能吃。不如……”
他凑近苏凌熠,压低声音:“不如您高抬贵手,就当没看见。我们王家愿意孝敬您……”
“滚!”
苏凌熠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如刀,“王家意图谋反,罪不容诛!这些粮食,全部充公!一粒也不许少!”
管家吓了一跳,灰溜溜地跑了。
苏凌熠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陈粮,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回到户部,立刻让人把王家的账目搬了过来。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大问题。
王家不仅倒卖陈粮,还勾结地方官员,虚报灾情,骗取朝廷的赈灾银两。
“好一个琅琊王氏!”苏凌熠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账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立刻写了一份奏折,详细列明了王家的罪行,以及那些陈粮的处理方案。
“这些陈粮,虽然不能直接食用,但可以酿酒,或者作为饲料。另外,王家骗取的那些赈灾银两,必须全部追回!”
苏凌熠拿着奏折,正准备进宫,却见季蜀言的长史又来了。
“苏大人,丞相请您去醉仙楼……用膳。”
苏凌熠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醉仙楼?
这季蜀言,到底想干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他现在还需要季蜀言的支持。
到了醉仙楼,季蜀言已经等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