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常服，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

“苏大人，来了。”季蜀言转过身，脸上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坐。”

苏凌熠坐下，警惕地看着他。

“丞相找下官，所为何事？”

季蜀言给他倒了一杯酒，缓缓道：“听说，苏大人今日在王家粮仓，很是威风啊。”

苏凌熠心中一凛。

这季蜀言的耳目，果然遍布京城。

“下官只是履行职责。”

“履行职责？”季蜀言轻笑一声，“苏大人，你可知，王家在朝中还有不少党羽。你这么做，可是会得罪很多人的。”

“下官不怕。”苏凌熠硬着头皮道，“下官只是不想让那些蛀虫，继续祸害大周的百姓。”

季蜀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一个‘不怕’。”季蜀言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苏大人，你果然没让本相失望。”

他放下酒杯，忽然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苏凌熠。

“看看这个。”

苏凌熠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字字惊心：

“王家虽倒，但其党羽仍在。他们欲借陈粮之事，弹劾你‘处置不当’，意图将你拉下马。君当早作准备。”

苏凌熠心中一沉。

果然！

王家的人，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苏大人，”季蜀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可知，本相为何要帮你？”

苏凌熠沉默不语。

“因为，”季蜀言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低语，“本相喜欢看你在朝堂上，为了本相……披荆斩棘的样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你越强大，本相就越高兴。”

苏凌熠浑身一颤。

这季蜀言，果然是个疯子！

“苏大人，”季蜀言坐回原位，恢复了往日的高冷，“这封信，就当是本相给你的‘贺礼’。明日早朝，你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凌熠握紧了手中的信，心中明白。

这又是一场博弈。

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谢丞相。”

苏凌熠站起身，躬身行礼。

“下官……告辞。”

他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季蜀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跑吧，苏凌熠。”

他轻声低语，声音里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偏执。

“你跑得越快，本相就越高兴。”

“因为……你终究，是跑不出本相的手掌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