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够。

“丞相，”苏凌熠再次开口，“下官还有一事相求。”

季蜀言挑眉：“哦？苏大人还有什么要求？”

“下官听说，王家在京城郊外有一处私兵营地，名为‘黑风寨’。”苏凌熠看着季蜀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下官希望，在春祭大典之前，丞相能派人端了那个黑风寨。”

季蜀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黑风寨是王家在京城外围的一支重要力量，也是他们策划政变的底牌之一。

苏凌熠竟然知道这个地方！

“苏大人，”季蜀言的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下官知道。”苏凌熠毫不退缩，“王家之所以敢在天坛动手，就是因为他们有黑风寨的私兵做后盾。若是没了黑风寨，王家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到时候下官揭穿他们，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你这是在教本相做事？”季蜀言逼近一步，身上的气势如山般压来。

“下官不敢。”苏凌熠挺直腰杆，“下官只是在为丞相的大计着想。毕竟，下官的命，也是丞相的筹码。若是筹码没了，丞相的计策，也就落空了。”

书房内一片死寂。

季蜀言盯着苏凌熠，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

良久，他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苏凌熠！”季蜀言大笑起来，“本相果然没看错人！你不仅聪明，而且够狠！”

他拍了拍苏凌熠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黑风寨的事，本相会安排。三天后，你只管在天坛上，给本相演一出好戏！”

苏凌熠心中松了口气。

终于谈妥了。

“下官遵命。”

“去吧。”季蜀言挥了挥手，“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三天后，本相要看你大放异彩。”

苏凌熠躬身行礼，退出了书房。

走出丞相府时，夜已深。

苏凌熠抬头看向天空，繁星点点。

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季蜀言，你以为我是你的棋子？

不，我是你的合伙人。

这出戏，我会演。但这戏的结局，未必是你说了算。

黑风寨一除，王家实力大减。到时候，就算王家狗急跳墙，也伤不了我分毫。

至于你画的饼……

苏凌熠握紧了拳头。

等我活下来，这饼，我吃定了！

但这大周的天下，也未必是你季蜀言一个人的！

风起，云涌。

春祭大典，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博弈。

而他，苏凌熠，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