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熠这一病,就是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确实做到了季蜀言要求的“哪儿也不许去”,但他并没有闲着。
他躺在病榻上,手里拿着那本《春祭安保备选方案》,一边喝着苦涩的汤药,一边在心里反复推演。
既然季蜀言给了他三天的“病假”,那他就得利用这三天,把自己的“身价”再往上抬一抬。
毕竟,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想要苏凌熠去填那个必死的坑,那就得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或者,足够硬的底牌。
第三天傍晚,苏凌熠觉得自己“痊愈”了。
他换上一身崭新的二品官服,精神抖擞地站在了丞相府的大门前。
门口的侍卫显然没想到这位“病号”来得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季蜀言的长史就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苏大人,您可算来了!丞相正在书房等您呢!”
苏凌熠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书房内,季蜀言正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眉头微皱。见苏凌熠进来,他放下奏折,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苏大人,”季蜀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来太医说得不对,你这病,好得比兔子还快。”
“下官不敢耽误丞相的大事。”苏凌熠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春祭大典在即,下官身为负责人,岂能安心养病?”
季蜀言笑了。
“好一个‘不敢耽误’。”他站起身,走到苏凌熠面前,“既然苏大人来了,那本相就把话挑明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份密信——正是之前那封关于“王家欲行废立”的密报。
“三天后,春祭大典。王家的人会在祭天仪式上动手脚,制造‘天降异象’的假象,逼迫陛下退位。”
季蜀言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相要你做的,就是在那个时候,识破他们的诡计,并当众揭穿他们。”
苏凌熠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季蜀言顿了顿,继续道:“当然,本相也不会让你白干。只要你办成这件事,本相答应你,户部尚书的位置,就是你的。”
又是画饼。
苏凌熠心里冷笑。
户部尚书?那是正二品,和他现在的侍郎级别虽然只差一级,但权力却天差地别。
听起来确实很诱人。
但苏凌熠知道,这还不够。
“丞相,”苏凌熠缓缓开口,“下官有一事不明。”
“讲。”
“若是下官识破了王家的诡计,王家必然会狗急跳墙。到时候,下官身处天坛,四周皆是王家的眼线,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苏凌熠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在要价。
他在要保命的价。
季蜀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苏大人果然聪明。”季蜀言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苏凌熠,“这是本相的贴身令牌,见牌如见本相。到时候,本相会安排一队亲信护卫,暗中保护你。若是有人敢动你,杀无赦。”
苏凌熠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苍劲的“季”字。
有了这块令牌,再加上季蜀言的亲信护卫,他的安全确实有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