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苏凌熠刚走出大殿，就被季蜀言的长史拦住了。

“苏大人，丞相请您去偏殿喝茶，说是……有要事相商。”

苏凌熠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去了。

偏殿内，季蜀言已经换下了朝服，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苏凌熠的那块玉佩，在指尖轻轻转动。

“苏大人，”季蜀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苏凌熠坐下，看着他手中的玉佩，心里一阵无语：“丞相，玉佩既然已经还给我了，您就别一直拿着把玩了。”

“本相只是觉得，这玉佩上的‘苏’字，写得甚是好看。”季蜀言将玉佩抛给苏凌熠，随即正色道，“不过，今日叫你进来，不是为了玉佩。”

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苏凌熠。

“看看这个。”

苏凌熠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字字惊心：

“春祭当日，天坛有变。王家欲借祭天之名，行废立之事。君当早作准备。”

没有落款，但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苏凌熠震惊地看着季蜀言。

“这是本相安插在王家内部的暗桩送来的密报。”季蜀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王显今日在朝堂上的发难，不过是投石问路。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春祭大典。”

苏凌熠只觉得后背发凉。

废立之事？

这琅琊王氏，好大的胆子！

“苏大人，”季蜀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春祭大典，由你全权负责。到时候，天坛内外的守卫、物资、流程，皆在你一人之手。”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凌熠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有些发疼。

“本相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你手里了。苏大人，可别让本相失望啊。”

苏凌熠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明白，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他就是季蜀言的心腹，从此飞黄腾达；输了，他就是替罪羊，万劫不复。

而他想拒绝，却发现根本无路可退。

“下官……遵命。”

季蜀言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站在本相这边。”

他凑近苏凌熠，在他耳边轻声低语：“毕竟，你已经是本相的人了。”

苏凌熠浑身一颤，看着季蜀言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这哪里是博弈，分明是逼良为娼！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春祭大典，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