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苏凌熠手里捏着那封关于“废立”的密信，指尖泛白。他看着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心中盘算着如何在这必死之局中求一条生路。

然而，季蜀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跌眼镜。

“苏大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季蜀言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变得循循善诱，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者在与晚辈谈心。

“你是不是觉得，这次春祭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苏凌熠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季蜀言叹了口气，放下茶盏，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苏凌熠啊苏凌熠，你目光怎么如此短浅？你只看到了眼前的风险，却没看到风险背后的……机遇。”

苏凌熠嘴角微微抽搐。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这不就是前世老板最爱用的“画饼”套路吗？

“你想想看，”季蜀言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虚空，仿佛那里有一幅宏伟的蓝图，“此次春祭，若是平平稳稳地过去了，那是本相运筹帷幄的功劳，你顶多也就是个执行者，赏赐不过是些金银绸缎，撑死升个半级。”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凌熠。

“但若是出了‘变数’，而你，苏凌熠，能够力挽狂澜，协助本相粉碎王家那不可告人的阴谋……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季蜀言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

“届时，你就不再是那个只会算账的户部侍郎了。你是大周的功臣，是本相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户部尚书的位置，不过是囊中之物。甚至……”

他压低声音，抛出了那个最具诱惑力的诱饵：“未来的宰相之位，本相也可以为你预留一席之地。”

苏凌熠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饼画得，简直比月球还大，比太阳还圆！

从侍郎直接画到宰相，这中间跨越了多少个台阶？这季蜀言是把大周的官帽子都批发给他了吗？

“丞相，”苏凌熠干笑两声，试图保持清醒，“这……这饼……哦不，这愿景，是不是有点太宏大了？下官何德何能……”

“哎——”季蜀言打断他，一脸诚恳，“苏大人，本相从不虚言。你看你，二流院校……哦不，寒门出身，却能坐到如今的位置，靠的是什么？不就是能力吗？”

“此次春祭，就是本相给你搭建的舞台。只要你演好这出戏，这大周的江山，就有你苏凌熠的一半！到时候，什么琅琊王氏，什么世家大族，在你面前，都得低头！”

季蜀言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凌熠站在权力巅峰的画面。

“而且，本相向你保证，”他走上前，双手按在苏凌熠的肩膀上，眼神真挚得让人想流泪，“只要你忠心不二，本相有的，就是你有的。本相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我们’卖命的人。”

苏凌熠心中冷笑。

“我们”？

说得好像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似的。实际上，这分明是让他去当那个堵枪眼的沙袋！

什么宰相之位，什么户部尚书，全都是空头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