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季蜀言赞了一声,也喝了一杯。
几杯酒下肚,苏凌熠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这酒的后劲竟然这么大!
“苏大人,”季蜀言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本相为何带你来这里吗?”
苏凌熠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为何?”
季蜀言站起身,走到苏凌熠身后。
苏凌熠只觉得背后一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因为……”季蜀言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苏凌熠圈在怀里,“本相想看看,苏大人在这灯红酒绿之中,是否还能保持那份‘行得正坐得端’的君子之风。”
他的呼吸喷洒在苏凌熠的颈侧,带着酒气和一种让人迷醉的沉香味道。
苏凌熠浑身僵硬,心跳如雷。
“丞相……请自重。”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自重?”季蜀言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挑起苏凌熠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苏大人,你我都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郎,何必如此扭捏?”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季公子,您要的玉佩,小的给您送来了。”
季蜀言动作一顿,随即松开苏凌熠,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恢复了往日的高冷。
“进来。”
一个小厮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季公子,玉佩在此。”
季蜀言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正是苏凌熠的那块羊脂玉佩。
“苏大人,”季蜀言将锦盒推到苏凌熠面前,“物归原主。”
苏凌熠看着那块失而复得的玉佩,心中百感交集。
他拿起玉佩,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命脉。
“谢丞相。”他低声道。
“不必客气。”季蜀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苏大人,本相今日带你来此,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在这朝堂之上,没有绝对的黑白,只有相对的立场。”季蜀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苏大人若想在这乱世中保全自己,就要学会……变通。”
苏凌熠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
变通?
是指让他同流合污吗?
“下官……明白。”他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情绪。
季蜀言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苏大人果然聪慧。夜深了,本相送你回去吧。”
说完,他大步向门外走去。
苏凌熠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一阵恍惚。
今晚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醉生梦死,梦醒时分,他又回到了那个波诡云谲的朝堂。
而那块玉佩,依旧在他手中,带着他的体温,也带着季蜀言的威胁与……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