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苏凌熠坐在季蜀言的马车里，如坐针毡。车厢内空间狭小，两人相对而坐，季蜀言那存在感极强的气息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苏大人，喝茶。”

季蜀言递过来一盏茶，正是之前苏凌熠在丞相府喝过的明前龙井。

苏凌熠接过茶盏，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季蜀言的手指。那触感微凉，却像电流一样顺着指尖窜上心头。他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丞相……”苏凌熠尴尬地收回手，低声道，“不知丞相要带我去何处？”

季蜀言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还是那句老话，神秘兮兮的。

马车一路向北，出了繁华的 inner city，停在了城郊一处幽静的别院前。

这里没有丞相府的宏伟，却透着一股江南园林的精致与雅致。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下车吧。”季蜀言率先下了车，伸手去扶苏凌熠。

苏凌熠连忙自己跳下来，避开了他的手。季蜀言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别院。

别院内，丝竹声声，歌舞升平。

苏凌熠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和脂粉气。只见大厅中央，一群身着薄纱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四周坐满了宾客，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这……这不是青楼吗？

苏凌熠震惊地看着季蜀言。

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大晚上带他来逛青楼？

“丞相，这……”苏凌熠压低声音，“下官乃朝廷命官，来这种地方，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季蜀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苏大人为了春祭大典日夜操劳，本相特意带你来放松放松。这里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楼’，不仅酒好，人更好。”

他挥了挥手，老鸨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哟，这不是季公子吗！快请进，快请进！雅间已经给您备好了！”

季蜀言点了点头，带着苏凌熠上了二楼。

进了雅间，关上门，外面的喧嚣声顿时小了许多。

雅间内布置得极为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还摆着一架古琴。

“坐。”季蜀言指了指桌边的椅子。

苏凌熠坐下，心里七上八下。

季蜀言招了招手，老鸨立刻带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了进来。

“季公子，这些都是我们楼里最红的姑娘，您随便挑！”老鸨谄媚道。

季蜀言看都没看那些姑娘一眼，只是淡淡道：“都下去吧。本相今日只想和苏大人叙叙旧。”

老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带着姑娘们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雅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凌熠更加紧张了。

这季蜀言，到底想干什么？

“苏大人，”季蜀言给他倒了一杯酒，“尝尝，这是醉仙楼的招牌‘醉生梦死’。”

苏凌熠看着那杯琥珀色的酒，咽了口唾沫：“下官……不胜酒力。”

“苏大人这是在驳本相的面子？”季蜀言挑眉。

苏凌熠无奈，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随即一股热流涌上心头，让他原本就紧张的脸颊更加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