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熠回到书房,刚想喘口气,手习惯性地往腰间一摸,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空的。
那块雕工古朴、刻着“苏”字的羊脂玉佩不见了。
那是原主父亲留下的遗物,也是原主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念想。虽然苏凌熠是个现代灵魂,但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对这原主的遗物自然也是颇为珍视的。
“来人!”苏凌熠低喝一声。
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人,怎么了?”
“去查查,本官今日去过哪里,玉佩是不是落在路上了。”苏凌熠眉头紧锁。
小厮领命而去,苏凌熠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那玉佩虽不值万贯家财,但意义非凡。若是落在寻常地方也就罢了,若是落在宫里……
半个时辰后,小厮回来了,脸色比哭还难看。
“大人,问过了。今日您进宫面圣,出宫时走得急,似乎……似乎是掉在养心殿外的御道上了。”
苏凌熠眼前一黑。
养心殿外?那可是皇帝进出的必经之路!
要是被太监捡到也就罢了,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嫔妃捡到,或者更糟糕……被那个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的季蜀言捡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管家惊慌失措的喊声:“大人!丞相府来人了!”
苏凌熠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次来的不是长史,也不是侍卫,而是季蜀言本人。
这位日理万机的丞相大人,竟然在半个时辰内,又去而复返。
苏凌熠硬着头皮迎出去,只见季蜀言正站在庭院中央,手里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物件。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金边。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玉佩,指腹缓缓滑过上面那个苍劲有力的“苏”字。
“苏大人,”季蜀言抬起头,目光幽深如潭,“这东西,是你掉的吧?”
苏凌熠只觉得喉咙发干,连忙上前两步,躬身道:“下官不慎遗失,劳烦丞相费心了。还请丞相见还。”
季蜀言没有立刻给他,而是将玉佩举到眼前,透过夕阳的光线细细端详,仿佛在鉴赏什么稀世珍宝。
“这玉质温润,雕工精湛,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从玉佩移到苏凌熠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贴身佩戴了这么多年,竟还带着苏大人的体温。”
苏凌熠:“……”
这话说得,怎么这么……不正经?
“丞相说笑了,”苏凌熠干笑道,“玉佩乃身外之物,何来体温之说。还请丞相见还,下官感激不尽。”
季蜀言轻笑一声,忽然上前一步,逼近苏凌熠。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苏凌熠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清冽的沉香味道,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气息。
“苏大人这么着急要回去?”季蜀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本相还以为,苏大人是想借这块玉佩,与本相结个善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