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熠心里暗骂:结你大爷的善缘!
“下官不敢。”苏凌熠垂下眼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此乃家父遗物,对下官意义非凡。若是丞相喜欢,下官改日寻一块更好的送上,只求丞相归还此物。”
“家父遗物?”季蜀言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既然是遗物,那本相就更不能轻易还给你了。”
苏凌熠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丞相何意?”
“苏大人今日在陛下面前,为了春祭大典,那是舌战群儒,威风八面。”季蜀言慢条斯理地说道,“可这玉佩,却在御道上孤零零地躺着,无人问津。你说,若是被陛下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苏大人……心不在焉,对君前奏对之事不够上心?”
苏凌熠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还玉佩,分明是抓住了他的把柄!
在御道上遗失物品,往小了说是粗心大意,往大了说就是对皇帝不敬。季蜀言要是想拿这个做文章,他百口莫辩。
“丞相……”苏凌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下官知错了。日后定当小心谨慎,绝不再犯。还请丞相高抬贵手。”
季蜀言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心里竟升起一股莫名的愉悦。
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猫,终于露出软肚皮了。
“高抬贵手也不是不行。”季蜀言将玉佩收回掌心,握紧,“不过,本相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凌熠警惕地问。
季蜀言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今晚,陪本相去个地方。”
苏凌熠浑身一僵:“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季蜀言直起身,将玉佩收入袖中,脸上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放心,本相不会吃了你。只要苏大人乖乖听话,这块玉佩,自然会物归原主。”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备车!”
苏凌熠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这哪里是丞相,分明是个流氓!
可是,玉佩在他手里。
苏凌熠握紧了拳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备车……去丞相府。”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丞相府的马车里,季蜀言摩挲着那块还带着苏凌熠体温的玉佩,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苏凌熠,”他轻声低语,“你越是想要,我就越是不给。直到……你把自己赔给我为止。”
玉佩在他手中翻转,映着窗外的月光,泛着温润而诡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