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季蜀言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给他机会。
如果他现在跪下求饶,或许能暂时得到季蜀言的庇护,但也意味着他彻底成为了季蜀言的附庸,以后只能任人摆布。
可如果不求……王家确实不好对付。
“丞相的好意,下官心领了。”苏凌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季蜀言,“但下官相信,只要下官行得正坐得端,王家也不敢公然为难下官。况且,春祭大典是陛下亲准的大事,谁敢在这个时候捣乱,就是与陛下为敌!”
他说得义正言辞,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
季蜀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变成了浓浓的笑意。
“好一个‘行得正坐得端’!”季蜀言大笑起来,“苏凌熠,你果然没让本相失望。”
苏凌熠:“……”
这丞相,是不是有病?
“不过,”季蜀言收敛了笑容,正色道,“王家的事,本相会替你盯着。你只管安心筹备春祭,不要有后顾之忧。”
苏凌熠心中一暖,但随即又警惕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丞相!”苏凌熠躬身行礼,“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丞相所托!”
“嗯。”季蜀言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本相还有事,先走了。对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凌熠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苏大人这几日辛苦了,今晚早点休息。别到时候春祭大典还没开始,人就先累垮了。”
说完,他大步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的苏凌熠站在原地。
苏凌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
这季蜀言,到底想干什么?
一会儿威胁,一会儿拉拢,一会儿又关心他的身体……
难道……他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凌熠就被自己雷得外焦里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只想苟命的二品官!季蜀言那种权倾朝野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一定是他想多了!
苏凌熠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丞相府的马车里,季蜀言正看着手中的一枚玉佩,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那玉佩上刻着一个“苏”字,正是苏凌熠随身携带的那块。
“苏凌熠……”季蜀言轻声自语,“你逃不掉的。”
原来,今日苏凌熠进宫面圣时,不慎将玉佩遗落在了养心殿外。季蜀言的人捡到后,立刻送到了他手上。
而季蜀言,并没有打算立刻还给他。
他要让苏凌熠,亲自来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