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不沾私利,别人就拿他没办法。
就在他焦头烂额地处理这些“人情世故”时,宫里又来了一道旨意。
皇帝召他入宫,询问春祭大典的筹备情况。
苏凌熠不敢怠慢,立刻进宫。
养心殿内,新帝正拿着一本奏折,眉头紧锁。
“苏爱卿,”皇帝放下奏折,抬眼看向他,“这是工部侍郎赵明远上的折子,说你独断专行,在春祭物资的采购上,有徇私舞弊之嫌。你可知罪?”
苏凌熠心中一凛。
来得好快!
他早就料到赵明远会反咬一口,但没想到他会直接告到皇帝面前。
“陛下明鉴!”苏凌熠立刻跪下,“臣绝无徇私舞弊!赵大人所言,纯属污蔑!”
“哦?”皇帝挑眉,“那这折子上说,你拒绝了工部的所有合理建议,还以权谋私,收受其他部门的‘好处’,可有此事?”
苏凌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是赵明远的反击。他之前拒绝了赵明远的拉拢,还拿旧账威胁他,赵明远这是狗急跳墙了。
“陛下,”苏凌熠抬起头,目光坚定,“臣确实拒绝了赵大人的‘好意’。但臣拒绝的,是一箱价值连城的徽墨!臣以为,春祭大典乃国之大典,一切开支都应公开透明,岂能收受私人馈赠?”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赵大人所说的‘独断专行’,臣更是不敢当。臣所制定的《春祭物资采购及损耗标准》,已经得到了户部、礼部多位大人的签字认可。若赵大人有异议,大可拿出来与臣当廷对质!”
他从袖中掏出那份厚厚的《责任状》,双手奉上:“陛下,这是臣与各部门商议后定下的规矩,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春祭大典能够顺利进行,绝无半点私心!”
皇帝接过《责任状》,翻了几页,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虽然年轻,但也不傻。苏凌熠这份《责任状》做得如此细致,甚至连每个环节的责任人都列了出来,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反倒是赵明远,只凭一张嘴,没有任何证据,就敢诬告二品大员,这本身就很有问题。
“苏爱卿,”皇帝将《责任状》放在一边,语气缓和了许多,“你做得很好。春祭大典关系重大,确实需要这样的规矩。赵明远那边,朕会亲自过问。你只管安心筹备,不要有后顾之忧。”
苏凌熠心中松了口气,连忙叩首:“谢陛下信任!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走出养心殿时,苏凌熠的后背又是一片冷汗。
他赢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赵明远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季蜀言。
毕竟,季蜀言给了他这个烫手山芋,肯定也想看看他能不能接得住。
苏凌熠抬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眼。
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
而他,必须演下去。